一股火蹭地涌上来,萧景恒质问:“府上从不买鱼,这鱼哪里来的?!”
“回、回驸马。楚河把您在后院养的鱼……了。”
那些鱼是和温舒窈亲手养大的,他向来珍惜,死了一条都心疼不已。
萧景恒快步到后院,热闹的荷花池内空空如也,只剩几条翻背的死鱼飘着。
始作俑者跟过来,理直气壮:
“驸马,鱼养着就是给人吃的,您这锦鲤养的太大,肉都柴了……啊!!”
楚河捂着发烫的脸颊惊呼出声。
萧景恒收回甩巴掌的手,目光冰冷:
“我在乡下长大,这种手段见得多了。楚河,你手段并不高明。”
刚刚还在挑衅的人,此刻脸色一白。
看到萧景恒要拂袖而去,忙拽住他衣摆,顺势撞上木栏杆,滚了下去。
“噗通”一声巨响,楚河跌进荷花池,大喊着救命。
下一秒,水光再次溅开,温舒窈不管不顾跳了进去,将人牢牢抱到身上。
岸上,萧景恒被按着跪在地上。
温舒窈将楚河裹了个严实,神色冷得淬了冰:“不过一个侍从,你都容不下吗?”
真的是侍从吗?
萧景恒还未反问,温舒窈先开了口:
“驸马喜欢锦鲤,来人,买一百条锦鲤放池子里,盯着驸马什么时候抓完,什么时候上岸。”“公主,现在是寒冬腊月,今晚还有大雪……”
对上温舒窈的眼神,帮他说话的丫鬟慌张闭嘴。
一百条锦鲤很快被丢进荷花池。
萧景恒冻得嘴唇发紫,抬眸看温舒窈,她眼底没有片刻心软。
从前的好都是假的。
也许现在的薄情,才是真实的她……
偌大的荷花池内,锦鲤饿的急,咬了他一口又一口。
萧景恒被刺骨的池水淹没,几次跌倒,费力去抓灵活的鱼儿。
失去意识的余光里,他看到岸上,温舒窈和楚河偷偷扣紧的十指……
再次醒来。
温舒窈守在床边,眼底闪过复杂神色:“醒了?”
“怎么,我没死,公主很遗憾?”
萧景恒反唇相讥。
他很少这样,温舒窈眉宇间的阴霾更浓了些:
“身为驸马,苛待下人,传出去成何体统。我不过在帮你立些规矩。”
“那真是……多谢。”
他平静无波的语气让温舒窈更烦躁,她蹙了蹙眉,起身快步离开。
接下来两天,温舒窈没来他这儿。
萧景恒也乐得清闲。
身上的冻伤好了些,他坐在铜镜前,惊觉自己的容貌变了许多。
枯蜡黄的皮肤变得白皙,厚嘴唇也渐渐小巧,隐隐能看出皮肤下凌厉帅气的五官。
难道……十八岁生辰前,他已经开始慢慢变化了?
“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萧景恒慌乱将描眉的黑粉盖在脸上。
下一秒,温舒窈拉着楚河走进来,将一提糕点摔到他面前:
“景恒,你太让我失望了。”
看到他露出不解的神色,她脸上寒意更甚:“道歉。”
“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道歉?”
萧景恒对上温舒窈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
还没等他说话,她身后的楚河走了出来,低声道:
“驸马……我知道你为锦鲤的事生气,可……也不该毁了我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