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我，满脸红疹，狼狈不堪。
第4章
宴会进行到一半，宋清瑶的钻石项链丢了。
那是温崇砚送她的订婚礼物，价值千万，据说还是个古董。
她哭得一塌糊涂，梨花带雨：“我明明放在洗手台上的，怎么会不见了？那可是我未婚夫的心意……”
有人提议：“查监控吧。”
监控调出来，只拍到我在宴会中途，独自进了休息室，五分钟后出来。
宋清瑶的项链，就在那五分钟里，从洗手台消失了。
宋清瑶红着眼眶看我，声音颤抖：“是你拿的吗？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送给你，但是这是我未婚夫的心意，你不能……”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窃窃私语声像水一样涌来。
“原来是她偷的，怪不得刚才鬼鬼祟祟的。”
“温家养了她十年，就养出个小偷来。”
“肯定是嫉妒心作祟，想着取代宋小姐登堂入室吧。”
“不知道被上了多少次的破鞋了，还敢做这么不切实际的梦。”
温崇砚看着我，眼神冰冷：“交出来。”
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没有拿。”
“监控都拍到了，你还狡辩？”
他声音带着怒意：“温眠，我养你十年，就教会你偷窃吗？”
十年。
这十年，我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从依赖他到爱上他，从求他别嫁我到被迫嫁人。
现在，他说我偷窃。
我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信我，还是信监控？”
他沉默三秒，眼神移开：“监控不会说谎。”
我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从包里取出一条手帕，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脖子上的红疹擦破，血渗出来，在手帕上晕开。
“小叔叔——”
我喊他最后一次，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我酒精过敏，知道我不会偷窃，知道我有多爱你。”
“可你，一次都没信我。”
我将手帕扔在他脚边，脱下高跟鞋，赤着脚往外走。
地毯很软，却硌得脚底生疼。
宋清瑶在身后喊，声音尖锐：“崇砚，你看她，偷了东西还这么嚣张！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
温崇砚没说话。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他站在水晶灯下，整个人被光晕笼罩，却显得那么遥远。
“温崇砚，我给你三次机会。”
“第一次，你吻她，我忍了。”
“第二次，你纵容她伤我，我再忍。”
“第三次，你冤枉我偷窃——”
“现在，三次用完了。”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是十五岁那年，他送我的“成年礼”，说会护我一辈子。
戒指戴了十年，已经有些变形，内圈刻着我们的名字缩写m&y。
戒指掉在地上，清脆的一声，滚到他脚边。
“小叔叔，这是我最后有一次叫你，温崇砚，我不要你了。”
门外，叫好的车早就在等着我。
无视身后的呼喊，我上了车，头也不回。
第5章
温眠走后，宴会厅死寂如墓。
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温崇砚盯着地上那枚戒指，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被塞满冰碴。
那是她十五岁生，他亲手戴在她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