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我凄厉地笑了起来，“我的命在你眼里是小事？王翠E那不是没坏心思，她是坏到了骨子里！张强，你也是凶手！”
“你给我闭嘴！”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辣的疼痛从脸颊蔓延到心底。
我缓缓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强。他举着手，脸上满是震惊，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动手。
“小晚……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他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有慌乱，有后悔，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他后悔的，是动手打了我，而不是他和他母亲对我做出的那些恶毒行径。
我懂了。
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个外人。
我的健康，我的尊严，我的性命，在他们母子俩的“大计”面前，一文不值。
我的眼泪，在这一巴掌后，彻底流了。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王翠娥，张强。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你滚。”我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张强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我冰冷的眼神，他打了个寒颤，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抚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拿起床头的手机，颤抖着拨出了一个我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宁静的声音：“喂？”
“青玄道长，”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是林晚。当年我毕业下山时，您说过，若遇走投无路之事，可寻您一次。”
“我记得。孩子，你遇到了什么？”
我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道长，救我。有人……要我的命。”
第三章：青灯古观，道长一语惊天
三天后，我办了出院。张强和王翠娥没有再出现，只是每天准时把一碗黑乎乎的、散发着怪味的中药送到病房，说是给我补身体。我一次都没喝，趁护士不注意，全都倒进了马桶。
我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位于城郊的青云观。
青云观很小，藏在深山里，香火并不鼎盛。如果不是我大学时曾作为志愿者来这里做过古建筑测绘，我本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青玄道长，就是这座道观的主人。
他是我大学时的选修课老师，教的是《中国古代民俗与方术考》。这门课冷门又神秘，但我却听得津津有味。道长学识渊博，讲课风趣，从不谈鬼神，只讲民俗、历史和人心。
毕业时，他对我们几个得意的学生说，社会是最大的道场，人心是最大的战场，以后若真有被“人心”到绝路的时候，可以来找他。
当时我只当是师长的美好祝愿，没想到一语成谶。
道观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声音。青玄道长正在院子里打太极，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看到我，他缓缓收了式，递给我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脸色这么差，看来是遇到了烦。”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