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他对我，比以前更严格了。
只字未提手术的事，更没提那十万块钱。
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我接过文件，心里一片冰凉。
“是，李董。”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他中气十足的骂声。
骂的是另一个部门的经理。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那十万块，就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
连个回音都没有。
下班前，我把修改好的报告交了上去。
李建成看后，只说了一个字。
“嗯。”
我走出他的办公室，赵凯在外面等着我，一脸幸灾乐祸。
“怎么样？董事长是不是给你发了个大红包？”
我没说话。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可听说了，董事长这次回来，脾气大得很，好几个人被骂了。”
“你那十万块，不会是打水漂了吧？”
我看着他得意的脸，心里一阵烦躁。
回到家，我妈打来电话。
“静静，钱凑得怎么样了？”
我的心猛地一揪。
“妈，快了，就快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感觉一阵窒息。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
李建成的秘书就递给我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温静，这是李董给你的。”
我心里一喜，以为是钱。
打开一看，我愣住了。
里面是一份被搁置了半年的烂摊子。
是公司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秘书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李董说，这个交给你全权负责。”
“做好了，年底加薪。做不好……”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拿着那个文件袋，手脚冰凉。
这不像是奖励。
更像是一种惩罚。
03
这个，叫“星辰计划”。
听起来宏大，实际上是个无底洞。
前任负责人是赵凯。
他搞了三个月，不仅没进展，还亏了公司两百多万。
最后不了了之。
现在，李建成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我看着文件里密密麻麻的失败数据和红色批注。
头皮发麻。
赵凯幸灾乐祸地走过来。
“温静，恭喜啊，李董对你真是委以重任。”
他故意把“重任”两个字咬得很重。
“看来你那十万块，是买了个大教训啊。”
我没心情跟他斗嘴。
抱着文件回到座位，我开始研究。
整整一天，我把自己埋在资料里。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好像我已经是个被宣判了的人。
下班时，大家陆陆续续走了。
只有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
我必须把这个啃下来。
不仅仅是为了工作。
更是为了那十万，为了我妈的手术。
我不能输。
深夜，我揉着酸痛的眼睛，总算理出了一点头绪。
这个最大的问题，在于方。
一个叫宏远科技的公司。
油盐不进，极其难缠。
我看着负责人的名字，周宏。
是个业内出了名的老狐狸。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做了一份全新的策划案。
然后，我预约了去拜访宏远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