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去卖血,卖肾,卖你自己。”
我冷冷地说,“别卖我儿子。”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护士推着治疗车过来,看见我们,小心翼翼地问,
“陆先生?您怎么在这儿?苏小姐那边在找您,说心脏不舒服……”
陆淮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病房的门。
“小宇明天手术。”
“你不用来了。”我说,“签字吧。签完字,你爱陪谁陪谁。”
“林晚。”他慢慢地说,“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是不是早就和傅宴安……”
我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回荡。
护士吓得捂住嘴。
陆淮之偏着头,脸上慢慢浮现指痕。
“这一巴掌,是替小宇打的。”我收回手,
“现在,签字。或者我让律师明天直接发法院传票。”
他抹了把嘴角,低头捡起离婚协议。
翻到财产分割那页,他瞳孔骤然收缩。
“净身出户?”他猛地抬头,“林晚,你做梦!”
“你看清楚。”我指着条款,
“你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六十万,用于婚外异性消费。”
“据民法典,我有权要求你少分或不分财产。”
“那不是婚外情!婉儿是病人!”
“那你就去跟法官解释。”我看了眼时间,
“我给你三小时考虑。上午九点前不签字,我就直接。”
“到时候,你转移财产的证据会一起提交。”
他捏着协议,手指关节泛白。
“你哪来的证据?”
我打开手机相册,调出昨晚拍的照片。
疗养院收费单。
银行转账记录。还有他和苏婉儿在病房里相拥的背影。
“够吗?”我问。
陆淮之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林晚。”他声音涩,“我们结婚八年……”
“八年,换不回我儿子一条命。”
我转身推开病房门,“九点。我等你答复。”
门在身后关上。
在门上,听见他的脚步声踉跄远去。
我走到窗边,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张律师,再帮我做件事。”
“查一下云巅疗养院的资方背景,还有苏婉儿的全部病历记录。”
“我怀疑,她的病,是假的。”
4
九点整,病房门被推开。
陆淮之走进来,手里捏着那份协议。
“签好了?”我问。
他沉默地递过来。
我翻开最后一页,看见了他歪歪扭扭的签名。
还有一份补充协议,他自愿放弃小宇的抚养权和探视权。
我收起协议:“你可以走了。”
“林晚。”他站着没动,“手术成功率多少?”
“医生说有八成。”
他点点头,又看了眼小宇。
九点半,手术室灯亮起。
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盯着那扇门。
手机震了一下。
张律师发来消息:“云巅疗养院的最大股东是傅氏集团旗下的健康产业公司。”
“另外,苏婉儿的病历有问题,她确实在三年前被诊断为中度抑郁,”
“但去年复查时已经好转。最近的‘病情恶化’,没有任何医院就诊记录。”
果然,我回复:“继续查她和陆淮之公司的资金往来。还有,陆淮之的秘书王倩。”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