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两秒。
三秒。
铃声一直响。
秦泽眼底露出讥讽得逞的笑，再次把笔塞进我手里。
大嫂也假惺惺擦着眼角。
“弟妹，你赶紧签字吧，朵朵的尸体还是要早处理比较好。”
婆婆破口大骂，就要摔我手机。
“你们真信这疯女人的话，赶紧让他签字，不签就剁了她的手，看她敢不敢不签！”
突然，嘟的一声。
一个稚嫩的童声疑惑地从手机传出。
视频里扎着两个啾啾，穿得像个福娃的朵朵凑到镜头前。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呀，朵朵想你了。姥姥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等你回家。”
她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池塘。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他们瞪大眼。
不敢置信看着屏幕里，面色红润的朵朵。
又齐齐惊恐地看向，在水里沉浮的年兽。
“怎么可能……”
秦泽此刻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
“如果她活着，那死的那个……是谁？！”
一直温柔得体的大嫂，突然脸色惨白。
她不敢置信看着屏幕里的朵朵，又缓缓扭头看向那个亲手被她切断生路的孩子。
大嫂脸颊剧烈颤抖，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一双眼死死盯着那具尸体。
嘀嘀嘀嘀的电话声从“年兽”腕间的手表传出。
“不！怎么可能！”
她剧烈短促呼吸，身体却像被抽走脊椎般软了下去。
半晌，她颤抖着上前，缓缓揭开油彩面具。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我缓缓睁大眼，又用力闭上。
不忍再看和朵朵那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唯一不像的是，朵朵是长发，而她是短发。
显而易见，他是男孩。
秦泽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置信冲到尸体旁。
他颤抖着想伸手，却在即将碰到时，猛地收了回去。
“耀明？耀耀？你别吓爸爸！”
尸体一动不动，扩散的瞳孔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泽弓腰抱头，发出野兽般撕心裂肺的咆哮。
“耀耀，你睁眼啊，你看看爸爸！求你睁开眼看看爸爸啊啊啊！”
大嫂踉跄扑通跪在尸体旁，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眼底只剩茫然与后悔。
“怎么会，怎么会是咱们儿子……”
“不应该啊，我们明明……。”
婆婆身体一软，连滚带爬扑到尸体上，张嘴就嚎，这一次的哭声终于真心实意。
岸上所有人面面相觑。
他们用这个办法“吃掉了”无数的外村媳妇，从未失败过。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出了意外。
我的视线在秦泽和大嫂紧握的手上逡巡，突然明白了一切。
巨大的荒谬感堵在口，让我忍不住发笑。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们要害死朵朵，要疯我。
上辈子那些奇怪，却被我忽略的事一件件冒出来。
秦泽说李香莲是他大嫂。
我却从未在秦家人口中听过任何关于他大哥的事。
他说大嫂年轻时伤了身体无法生育。
我却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