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这个同名账户，开户行在城南一个支行，开户时间是今年五月二十八号。
比相亲早了二十天。
提前二十天就开好了户。
不是临时起意。
是早就计划好了。
从我妈嘴里拿到信息，提前开户，提前准备假身份，提前设计好整套骗局。
从头到尾，我只是她的一张皮。
我关上电脑。
没哭。
把垃圾桶里的历纸捡出来，展平，夹进文件夹里。
不是因为舍不得。
是因为这一天，我决定不再等任何人相信我。
我自己来。
5.
八百万不会凭空消失。
钱去了哪里，才是关键。
我花了三天，把我能查到的东西全部查了一遍。
不是用什么高科技手段。
就是最笨的办法——打电话、跑银行、问熟人。
马丽的老公帮我查了那个“赵敏”账户的流水。
八百万到账当天，全额转出。
转入方的户名叫陈刚。
不是刘佳。
是一个叫陈刚的男人。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
但我在刘佳的朋友圈里翻了两个小时，翻到去年的一张自拍。
背景是个商场。刘佳的身后，有一个男人的半张脸——正在低头看手机。
手机壳很特别。迷彩色，边角有个小划痕。
我记住了这张脸。
然后我在刘佳的微博小号（她以为我不知道她有小号）里找到了另一张照片。
今年三月发的。
配文是一个玫瑰花的表情。
照片里，一只男人的手，搭在一杯咖啡上。
手腕上的表我认识。
因为刘佳去年问我借过两千块，说要给“一个朋友”买生礼物。
那块表就是两千左右的款。
同一个人。
刘佳有男朋友。
而且不是最近才有的。
八百万转给了他。
这不是刘佳一个人的事。
是两个人合伙做的局。
———
我把所有的东西整理成一份文件。
排班表。
监控截图。
手机定位截图（六月十七号全天我在医院范围内）。
“赵敏”同名账户的开户信息（开户时间比相亲早20天）。
八百万转入“陈刚”账户的流水。
刘佳微博小号的截图（证明她和陈刚的关系）。
我打印了三份。
一份交给吴警官。
一份交给律师——是马丽帮我找的，免费法律援助的律师，姓钟。
一份我自己留着。
钟律师看完以后说：“证据链很清晰。你有不在场证明，对方有预谋——提前二十天开户。加上资金流向指向第三人，基本可以认定你不是当事人。”
“那刘佳呢？”
“涉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如果坐实，至少十年以上。”
十年。
我没觉得解气。
因为到现在为止——
我妈还没给我打过一个道歉的电话。
她上次给我发的微信是：
“敏敏，你别到处说佳佳的事。万一搞错了，你赔不起人家名声。”
我没回。
我把文件夹合上，对钟律师说了一句话。
“八百万不是我拿的。但清白，我自己拿回来。”
6.
交了证据以后，警方开始正式立案调查。
但刘佳没跑。
她还在这个城市。
而且——她主动去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