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捏着那张名片。
查周砚。
沈辞，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下午两点，快递到了。
一个很小的盒子。
寄件人：沈辞。
寄出时间：12月16，也就是沈辞跳楼的前一天。
他是提前寄的。
提前一天。
我把盒子拿回卧室，锁了门。
打开。
里面有一个U盘。
银色的，很旧。
我认识这个U盘。
大学时沈辞用来存代码的，上面贴了一个小贴纸，是我画的猫。
U盘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沈辞的字迹。好看的行楷，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苏念，查周砚。所有你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我把U盘进电脑。
密码锁。
我试了三次。
第四次，我输入了自己的生。
0906。
解锁了。
文件夹分了五个。
编号1到5。
每个文件夹的名字都不一样：
我的手在发抖。
深呼吸。
打开第一个。
3.
文件夹1是沈辞公司的财务记录。
从两年前开始的。
辞光科技的财报，融资记录，客户合同——一切正常。
公司在上升期。B轮融资拿了八千万。客户名单越来越长。
但从一年半前开始，事情变了。
第一份标红的文件：一份被截胡的供应链合同。
辞光科技原本签好的芯片供应商，突然毁约了。理由是“另一家公司出了更高的价格”。
沈辞在旁边做了备注：“这个价格高出市场价40%，没有任何商业逻辑。”
第二份：一个被挖走的技术团队。
辞光的核心研发组，一夜之间被竞对整组挖走。给的年薪是原来的三倍。
沈辞的备注：“三倍年薪，一年后全部裁掉。不是为了用人，是为了废掉我。”
第三份：一个被搅黄的融资。
C轮融资谈到最后一步，方突然撤了。
沈辞找到原因——有人给方发了一份“内部审计报告”，里面全是假数据。
这份假报告的源文件，也在U盘里。
沈辞的备注：“这份报告里的数据来自我公司内部系统，只有入侵过才能拿到。”
我看了一个小时。
每一份文件，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有人在系统性地摧毁辞光科技。
不是竞争。
是屠。
截断供应链。挖走核心团队。搅黄融资。散布假消息。封客户。
每一步都精准。
每一步都致命。
而所有这些作，背后都关联着同一家公司。
瑞达商贸。
我打开文件夹2。
里面是瑞达商贸的工商注册信息。
法人代表：张强。
这个名字我不认识。
但沈辞在旁边贴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张强穿着黑色西装，打开一辆车的车门。
那辆车我认识。
周砚的黑色奔驰S级。
张强是周砚的司机。
我的手停住了。
继续往下看。
瑞达商贸的实际出资人信息被隐藏得很深，但沈辞查到了。
层层穿透之后，最终的控制人是一家叫“砚石”的公司。
砚石。
周砚的砚。
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在周砚母亲赵丽华名下的一处商业物业里。
我合上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