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周砚，你完了。
5.
我没有立刻打开文件夹4。
我需要冷静。
我坐在阳台上抽了烟。
我不抽烟的，这是周砚的烟。
吸了一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是因为烟。
我在想沈辞。
他查到七年前真相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他知道我被骗了。
他知道我嫁给了亲手拆散我们的人。
他知道这一切。
但他没有来找我。
为什么？
答案可能在文件夹5里。
但我还没准备好看最后两个。
先看文件夹4。
“那天晚上。”
12月17凌晨。沈辞坠楼的那个晚上。
文件夹里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一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沈辞的车。
画面显示他在12月16晚上十一点开车到了辞光科技的楼下。
他停好车，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
抽了一烟。
然后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表情变了。
随后他下车，进了大楼。
行车记录仪是持续录像的。
接下来十五分钟，画面没什么变化。
然后——
一辆车开进了停车场。
黑色奔驰S级。
我认识那辆车。
周砚的车。
车停下。周砚下来了。
他没有一个人来。
后座下来了两个人。
体格很大。穿深色衣服。
三个人进了大楼。
我停了视频。
倒回去看。
放大。
确认。
是周砚。没有看错。
凌晨十一点十五分。
沈辞进楼十五分钟后，周砚带着两个人进了同一栋楼。
而四个多小时后，沈辞从二十七楼坠落。
第二样东西：沈辞的手机通话记录。
12月16晚上十一点零二分，沈辞接到一个电话。
号码被备注为：“周砚”。
通话时长：一分十三秒。
沈辞在旁边标注了通话内容。
“周砚说，来公司天台谈谈，关于公司收购的事。他说他可以让我体面地退出。”
第三样东西。
一段语音。
MP3格式。
录制时间：12月17，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沈辞坠楼前不到一个小时。
我戴上耳机。
点了播放。
沈辞的声音。
比我记忆里低沉。
带着一种很平静的疲惫。
“苏念。”
“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我的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你会打开U盘。我了解你，你一旦知道真相，就不会放过他。”
“所有证据都在里面了。公司的事，七年前的事，还有今晚的事。”
“今晚周砚约我上天台谈收购。但我知道他不是来谈收购的。”
“我上去，是因为我需要他亲口说出来。”
“我在天台藏了录音设备。如果一切顺利，录音文件会自动上传到我的云盘。林哲有访问权限。”
“苏念，对不起。”
“我查到七年前的事之后，想过来找你。但那时候你已经结婚了。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
“后来周砚开始搞我的公司。我知道他迟早会动手。”
“我扛了一年半。扛不住了。”
“但我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走。”
“五百万是我最后能拿出来的钱。不是给你的赔偿。是给你的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