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终于，有人说话了。
二叔：“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伯母：“这视频……是真的？”
堂姐：“我看错了吗？是建军他妈先……”
小姑子没说话。
婆婆也没说话。
我打了一行字——
“各位亲戚，这是我家客厅的监控。时间就在今天中午。”
“你们刚才都在骂我，说我打婆婆。”
“现在，你们看到了。”
“是谁先动的手？”
发送。
群里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婆婆的头像亮了。
她发了一条消息——
“那是假的！她剪辑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妈，您确定要这么说？”
“我没打你！”
“视频里那个人不是您？”
“那是……那是你……”
她开始语无伦次。
“你们别信她！她一个乡下来的，什么手段没有？”
二叔说话了：“建军妈，这视频……看着不像假的啊。”
大伯母：“对啊，时间、地点、角度，都对得上……”
婆婆急了：“你们怎么帮她说话？她是外人！我是你们亲戚！”
小姑子终于说话了：“妈，你先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她在诬陷我！”
我又发了一条消息——
“监控是二十四小时的，原始文件都在。如果有人觉得是假的，我可以提供完整的视频。”
“另外，今天中午建军在场。他亲眼看到的。”
我@了李建军。
“建军，你说，是谁先动的手？”
群里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李建军说话。
我也在等。
我想看看，到了这个时候，他还站在谁那边。
十几秒后，李建军的头像亮了。
他发了一条消息——
“妈是先动手了。”
群里炸了。
大伯母：“天哪……”
二叔：“这……”
堂姐：“所以刚才我们……”
小姑子：“妈！”
婆婆没再说话。
我能想象她的脸色。
又青又白。
三年了。
她在这个家、在这群亲戚面前，一直是“可怜的老人”、“辛苦的婆婆”。
她说什么，大家就信什么。
她从没输过。
但今天，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我放下手机。
卧室门开了。
李建军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林晓雨，你……”
“我怎么了？”
“你怎么能把视频发到群里？”
“她能在群里造谣我打她，我就不能发视频自证清白？”
他张了张嘴。
“可是……这让我妈面子往哪搁……”
我看着他。
“李建军，她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面子？”
他不说话。
“她在群里说我打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面子？”
他还是不说话。
“三年了，她当着外人的面羞辱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面子？”
“我……”
“你没有。”
我站起来。
“你从来没有。”
“你只想着面子。”
“但我告诉你——”
我走到他面前。
“从今天开始，我也要面子。”
6.
客厅里，婆婆坐在沙发上。
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