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
五百一十二万。
我连换个手机都要等双十一打折。
上个月我想买件大衣，一千二百块，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没买。
我跟陈宇说：“最近手头紧，不买了。”
他说：“嗯，省着点花。”
省着点花。
五百一十二万。
我拍了车位的照片。
拍了车牌号。
然后回家。
坐在沙发上。
陈宇的茶已经彻底凉了。
我端起来，倒进水池。
杯子磕在不锈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拿出手机，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
“查到了。是他。”
林薇回：“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十年。
这个家每一寸都是我打理的。
每一分钱，都是我算着花的。
我回了两个字：
“查他。”
2.
我和陈宇结婚十年。
说起来挺讽刺的——我们是同学介绍认识的，那时候他刚创业，租了个三十平的办公室，连前台都没有。
我是他的第一个客户。
也是他的第一个人。
不是什么风投，就是我的积蓄。
二十三万。
那是我工作三年攒下的全部。
他拿着钱，红了眼眶：“等我赚了钱，十倍还你。”
我说不用还。
后来公司慢慢做起来了。
我辞了工作，专心帮他。
白天跑客户，晚上做方案。
最忙的时候我三天没合眼，他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给他盖被子，然后继续改PPT。
公司第一笔大单，是我谈下来的。
甲方的张总，一个很难搞的人。
陈宇去了两次都被拒了。
我去了三次。
第三次，张总看着我说：“就冲你这股劲，这单我签了。”
那笔单子三百万。
公司活过来了。
后来公司越做越大。
陈宇说：“你心太多了，回家歇着吧，家里也需要人打理。”
我信了。
回家了。
从那以后，我变成了“陈太太”。
做饭、打扫、接送孩子、陪婆婆看病、处理所有家务。
陈宇越来越忙。
应酬越来越多。
回家越来越晚。
我习惯了一个人吃饭。
习惯了半夜醒来，旁边是空的。
习惯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他偶尔回来，我做了一桌子菜。
他扒了两口：“吃过了，应酬。”
然后进书房，关门。
我把菜收进冰箱。
第二天热一热，自己吃。
有一次我忍不住说：“你能不能偶尔早点回来？”
他抬头看我，皱着眉。
“公司那么多事，我也不想啊。你以为赚钱容易？”
我没再说了。
我觉得他说得对。
赚钱不容易。
我应该理解他。
所以我继续省。
买菜去批发市场。
衣服穿了三年也不换。
手机屏幕碎了，贴个膜继续用。
陈宇的衣服，我熨得整整齐齐。
他的皮鞋，我擦得锃亮。
他出差的行李箱，我每次都提前一天收好。
连他爱喝的茶叶，我都记得什么时候该补货。
我觉得这就是婚姻。
我做好我的部分，他做好他的部分。
直到今天。
五百一十二万。
我省下来的每一块钱，在那辆薄荷绿的保时捷面前，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