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做饭、洗碗、收拾屋子。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每次看到婆婆，我就会想起那六十万。
每次看到老周，我就会想起那两百万。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几天的。
只记得，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三天后，女儿回来了。
“妈，我打听清楚了。”
“什么？”
“小叔子的第二套房，已经卖了。”
我愣了一下。
“卖了？”
“嗯，去年底卖的。”
女儿看着我。
“四十五万买的，八十万卖的。”
“赚了三十五万。”
“这三十五万，进了小叔子自己的口袋。”
我感觉心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老周出钱给小叔子买的房，卖了之后的钱，全归小叔子？
“还有呢。”
女儿继续说。
“小叔子的五金店，半年前倒闭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他欠了多少债吗？”
“多少？”
“二十万。”
女儿看着我，“他找爸借钱了。”
“什么时候？”
“上个月。”
上个月？
我想起来了。
上个月，老周说厂里效益不好，让我省着点花。
我省着点花？
我每个月就两百块零花钱，还怎么省？
原来不是效益不好。
是他又给小叔子钱了。
“妈，我还查到一件事。”
女儿的声音低了下来。
“什么？”
“把钱给谁了，你知道吗？”
“给小叔子？”
“不只是小叔子。”
女儿看着我，“她在老家买了一块宅基地，登记在小叔子名下。”
“那块地，值多少钱？”
“三十万。”
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三十万。
婆婆从老周这里拿了六十万。
三十万买了地，登记在小叔子名下。
剩下三十万呢？
“剩下的三十万，她给小叔子的儿子存着，说是以后的教育基金。”
女儿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妈，你听明白了吗？”
“爸挣的钱，婆婆管着。”
“婆婆管的钱，全给了小叔子。”
“小叔子拿着钱买房、开店、还债。”
“房子卖了，钱是小叔子的。”
“店倒闭了，债是爸来还。”
“从头到尾，你和我，一分钱都没有。”
我坐在床上，浑身发抖。
“为什么……”
我的声音沙哑。
“我伺候这个家二十三年，为什么……”
“因为你是外人。”
女儿的声音很冷。
“在眼里，你是外人，我也是外人。”
“只有小叔子，才是她的亲儿子。”
“只有小叔子的儿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