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我帮你准备一份东西。到时候让他签。”
“他凭什么签？”
苏芸笑了。
“因为他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
4.
接下来三天，我演了三天的戏。
陈修远回来，我照常给他开门。
“老公，吃饭了。”
他嗯一声，换鞋，坐下来。
低头看手机。
笑了一下。
以前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今天公司怎么样？”我问。
“还行。”
“忙吗？”
“还好。”
他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第二天，林悦来了。
“念念！我给你带了桂花糕！”
她笑着进门，像每一次一样。
拎着袋子，穿着好看的衣服，画了淡妆。
以前我觉得她是来陪我的。
现在我知道，她是来看陈修远的。
果然。
陈修远从卧室出来，看到林悦，愣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悦悦来了？”
“嗯，来看看念念。”
林悦笑着，声音很甜。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
他们很小心。
没有肢体接触。
没有眼神交流。
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林悦把桂花糕放到茶几上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陈修远的杯子。
陈修远的手缩了一下。
很快。
但我看到了。
“念念，你脸色不太好，最近睡得怎么样？”林悦坐到我旁边，关切地看着我。
“还行。”我笑了笑，“就是有时候失眠。”
“失眠？要不要我推荐一个助眠的精油？特别好用。”
“好啊。”
她掏出手机，给我发了一个链接。
发消息的时候，我瞥到她微信置顶的第一个人。
备注是一个心形emoji。
以前我以为那是她的追求者。
现在我知道了。
那是我老公。
“念念？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在想名字。女儿的名字。”
“想好了吗？”
我看着她。
“还没。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她笑了，“我又没当过妈，不懂这些。”
你没当过妈？
你肚子里那个呢？
不过这件事，我现在还不知道。
是后来才知道的。
林悦在我家待了两个小时。
走的时候，陈修远说他下楼丢个垃圾。
他拎着一袋垃圾出了门。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
三分钟后，陈修远走到了小区门口。
林悦在那里等着。
他们站了不到一分钟。
陈修远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
很快。
然后转身回来了。
我离开阳台，坐回沙发上。
拿出手机。
打开录像功能。
下次，我要录下来。
门开了。
“垃圾丢了。”
“嗯。”
“今晚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随便。”
他又低头看手机。
笑了一下。
我看着他。
他不知道的是——
三天后，苏芸要来了。
她说东西准备好了。
5.
苏芸带来了一沓文件。
趁陈修远不在家，她摊在桌上给我看。
“这是一份婚内财产协议补充条款。”
“核心内容是，他自愿确认婚内所有个人名下的财产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包括公司股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