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您说,我们私下里都觉得,他对他……有点太……太紧张了。”
“每天接送风雨无阻,吃的喝的都自己带着,从不让他在外面吃一口。”
“感觉……不像是带孙子,倒像是……像是在看管什么重要的东西。”
看管?
我心里一动,想起了那个刻着生辰八字的牌子。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神情严肃。
“谁是周念的家属?”
11 换命
“我是。”我立刻上前。
医生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递给我一张病危通知书。
“孩子的情况很不好。”
“急性肾衰竭,伴有严重的心肌损伤。”
“我们初步检查,怀疑是长期药物中毒导致的。”
“药物中毒?”王老师惊呼出声。
我也愣住了。
医生皱着眉,语气凝重。
“是的,而且不是一般的药物。”
“从他的血液样本里,我们检测到了一种很罕见的生物碱成分,通常存在于某些有毒的草药中。”
“这种东西,少量服用会让人精神萎靡,长期累积,则会慢慢损害内脏器官,直至衰竭。”
他看着我,问道:
“孩子平时都吃些什么?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偏方或者补品?”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想起了婆婆钱玉兰。
想起了王老师说,婆婆对周念的饮食控制得极其严格。
想起了那个棕色的小瓶子。
难道……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从我心底升起。
“医生,”我艰难地开口,“这种毒,会传染吗?”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这不是传染病,是毒素累积。怎么了?”
不是传染病。
那婆婆自己得的烈性传染病,又是怎么回事?
两件事,像两团乱麻,在我脑子里绞在了一起。
“家属,你得尽快签字,我们要立刻给孩子做血液透析,不然他撑不了多久。”医生催促道。
我接过笔,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看着“许琴”两个字落在纸上,我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讽刺。
我正在努力拯救的,是我父弑母仇人的儿子。
签完字,我问医生:
“医生,如果一个老人,长期和一个药物中毒的孩子生活在一起,她有没有可能……也生病?”
医生想了想,说:
“这要看情况。如果只是生活在一起,不会有问题。但如果……老人把孩子当成了‘药引子’,用一些邪门的法子,那就不好说了。”
“什么意思?”
“就是一些很愚昧的民间邪术,比如‘过病’或者‘换命’。”
医生压低声音,像是怕人听见。
“我以前在乡下行医的时候听说过,有些老人为了给体弱多病的孙子‘换’一个好身体,会用生辰八字做引,把孩子的病气‘过’到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