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走到这一步？”
“是你把我到这一步的。”我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我不想再做谁的器官储备库。我的身体，我自己做主。”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我看到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脸色更是煞白。
他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上辈子，我到死都不知道，他原来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器官储备库。
而现在，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你……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知道什么？”我笑了笑，“我只是随口一说。”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可怕。
他知道我在说什么，他只是没想到我会知道。
6
“孟楚。”他突然抓起我的手，紧紧握住，“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把你当成……”
他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放手。”我冷冷地说。
他没有放，反而握得更紧。
“楚楚，给我一次机会。我向你保证，小柔只需要一颗肾，以后不会再有任何要求。我们会好好生活，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我挣开他的手，力度之大让他措手不及，“你说的以前，是我躺在手术台上被你摘取眼角膜的时候吗？”
这一次，他彻底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仿佛看到了鬼。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以为我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我步步紧，“我亲耳听到你说，小柔会替我好好看这个世界的。”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煞白”来形容，是灰败，是死寂。
他摇着头，不停地后退，直到身体撞到沙发上。
“不……不是这样的……你……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微弱的恳求。
“噩梦？”我冷笑一声，“那场噩梦，我足足做了三年。”
他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身体微微颤抖。
“你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我替他说完，“江医生，你太小看一个人濒死前的记忆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你还要我解释什么？还要我听你什么保证？”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你不能这样……楚楚……你会毁了我的。”
“我毁了你？”我笑了，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你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身体，毁了我的尊严，你觉得我应该坐以待毙吗？”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为了小柔……”
“为了孟小柔，你就可以肆意践踏我的生命？”
他无言以对。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我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再次递到他面前。
“签字吧。签了字，我把肾给孟小柔。”
他看着那份协议，眼神闪烁，挣扎。
他不是在挣扎要不要离婚，而是在挣扎，在知道我“重生”的情况下，是否还要继续这场交易。
他在算计，他还在算计。
“你真的愿意捐肾？”他沙哑着声音问。
“愿意。”我平静地说，“只要你签字。”
他伸出手，颤抖着接过笔和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