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寒哥哥,你手又流血了,我帮你包扎。”
“惊寒哥哥,这是我自己熬的汤,你尝尝。”
“惊寒哥哥,掌门为何如此苛待你?你若是在凌霄宗待不下去,药王谷随时为你敞开。”
沈惊寒起初躲着她。
她来送汤,他低头劈柴。
她来包扎,他把手抽回去。
但她不气馁。
第十三次被拒绝后,她站在柴房门口,眼泪滚下来。
“惊寒哥哥,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沈惊寒停下劈柴的动作。
他没回头。
“……你什么都没做错。”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沉默。
很久的沉默。
他说:“我只是……想起一些事。”
江芷衣眼底闪过一丝警觉,但很快被委屈掩盖。
她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
“惊寒哥哥,我前世一定认识你,对不对?我第一次见你,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沈惊寒浑身一震。
他回过头。
江芷衣仰着脸,泪光盈盈。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把袖子抽回来。
“……江姑娘,”他说,“请自重。”
那天下雨,沈惊寒没有打伞,一个人站在柴房门口。
我撑着伞经过,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我没停,走出三步,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掌门。”
我停步。
他淋着雨,肩膀单薄得像一张纸。
他说:“您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蠢。”
我没回头。
“是。”
雨声很大,他没再说话。
6.
江芷衣开始在凌霄宗散布谣言。
“掌门对惊寒哥哥那样差,还不是因为爱而不得。”
“听说掌门年轻时爱慕过一个弟子,被拒绝了,从此性情大变。”
“难怪她百年不收徒,是怕再被背叛吧。”
话传到内门,大师姐气得拔剑。
“掌门,我去撕了那张嘴!”
我说:“不用。”
江芷衣见我毫无反应,胆子更大。
她甚至敢在我经过时,不小心把茶水泼在我衣摆上。
“哎呀,掌门恕罪,芷衣不是故意的。”
她蹲下来要帮我擦,眼底带着笑。
我低头看着她,“江芷衣。”
她仰起脸,无辜又乖巧。
“你猜,药王谷护不护得住你?”
她笑容僵住。
那天夜里,江芷衣的院子失窃了,丢的是她贴身携带的香囊。
第二天,那个香囊出现在沈惊寒的柴房门口。
上面绣着两个字。
芷衣。
江芷衣哭着跑去找沈惊寒。
“惊寒哥哥,你若是喜欢芷衣,光明正大告诉我便是,为何要做这种下作事……”
沈惊寒看着那个香囊。
他抬起头,“我没拿过。”
江芷衣眼泪滚落,“香囊在你门口找到的,不是你拿的,难道是它自己飞来的?”
沈惊寒沉默。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倚着廊柱的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质问,只有了然。
他轻声说:“掌门若想赶我走,一句话便是。”
我走过去。
江芷衣眼底藏着得意,面上却哭得梨花带雨。
我捡起那个香囊看了看,然后把它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腾地蹿起来。
江芷衣尖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