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慕音伸手扶了下摇摇欲坠的钗冠,咬紧牙关,谢大公子怎会如此鲁莽。
谢迟屿瞪大了眼。
竟感觉到莫名的气,脊背窜上股寒意。
许是他想多了,裴书仪不过是一个草包,还不至于涌现出气。
他莫名有些不安。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喜娘喊道:“两对新人礼成,送入洞房!”
裴书仪被送进云鹤居,而裴慕音被送进如意轩。
这场欢天喜地俏冤家的闹剧正式开场。
两对阴差阳错的姻缘,是金玉良缘,还是错点鸳鸯?
未来又会走向何方,一切尚未知晓。
*
云鹤居。
裴书仪可不是守规矩的性子,急不可耐地掀开盖头。
打量这屋子。
映入眼帘的是简洁明了的装潢布置,墙上还挂着高雅字画,案几上还摆着抱月花瓶。
纨绔这么有品位?!
她累了一天,眨了眨杏眸,困意渐渐来袭。
谢迟屿未必会回婚房,指不定就宿在花香楼,夜不归宿。
思及此,裴书仪入睡了。
谢临珩穿着披红婚服,面无表情地招待完宾客,踱步回云鹤居。
在廊下,遇到老夫人身边的小厮。
庆余端着托盘,眼底划过一丝精光,道:
“大公子,这是老夫人命人给你和新娘送来的合卺酒,您和新娘一人一杯。”
谢临珩不好薄老夫人的面子,便拿走两杯合卺酒。
庆余转身离去。
谢临珩眸光发沉,将两杯都喝完,随手扔了酒盏。
周景震惊:“公子,你怎么都喝了,不给少夫人留一杯?”
他分明听见庆余说,让公子和少夫人一人一杯。
公子怎么都喝完了?
许是太口渴。
毕竟,大公子十分抗拒成婚,刚从柴房出来不久,就被推去接亲。
谢临珩声音冷冽。
“我不会与裴家姑娘做夫妻,何必同她喝这劳什子合卺酒?”
他进入屋内,却瞧见裴家姑娘已经安寝了。
方才外头这么吵,她竟也心大地能睡着?!
他倏忽察觉到身上的异样,无名邪火到处乱窜。
俊脸渗出点汗。
男人眼角余光扫见。
榻边的少女背对着他,露出一截羊脂玉般的雪白脖颈。
残存的理智被晦暗覆盖。
他快步上榻时,绣着暗纹的衣袖在空中刮起一阵风。
烛火熄灭。
屋内陷入寂静黑暗。
清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男人呼吸急促紊乱,大手探入衣襟。
睡意正浓。
迷糊间。
裴书仪感觉,有人从肩头剥开她身上层层叠叠的嫁衣,粗粝的指腹不断穿梭。
秉持着早完事早睡觉的理念。
她两只手包住他的手,眉心紧紧蹙起,呼吸渐渐急促,压不下声音中的破碎:
“可以慢……慢/歇……”
谢临珩听她声音,觉得过分耳熟,但顾不上细想,
“祖母给我下了药,委屈你忍着。”
……
约莫过了几息。
黑暗中,两人俱是一怔。
裴书仪眼睫轻颤了下,抿了抿巴巴的唇瓣,觉得喉咙有点。
他居然这么快?
她摆摆手,故作无所谓,哑着嗓子道:
“没关系,你已经很厉/害了。”
撑在上方的谢临珩舌尖抵住上腭,意味不明道:“厉害?”
裴书仪心里一咯噔,咬了下唇,绞尽脑汁安慰他。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虽然你当下身体出了问题,但你往好处想一想,你还年轻,有机会能调理好。”
男人清冷的声音透出三分薄怒。
“你说我不/行?”
裴书仪心想,这种事你不知道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先开口的。”
她疼了几息,便没感觉了,不知该高兴这么快结束折磨,还是该伤心,微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