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祁砚澜!你敢?!”夏挽不敢置信。
祁砚澜眼神冷酷,没有一丝动摇。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夏挽。
“放开我!祁砚澜!你!叶惜冉你装什么装!”夏挽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她被拖到船边,在无数人或惊愕或看热闹的目光中,被狠狠抛入了漆黑冰冷的海水中!
“噗通——!”
咸涩的海水瞬间灌入鼻喉,冰冷刺骨。
夏挽奋力浮出水面,却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撞击,手臂被游轮边缘尖锐的金属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一小片海水。
血腥味……
在深海里,是致命的诱惑。
夏挽心头警铃大作,拼命想往船梯方向游。
可是晚了。
水下阴影浮动,一条体型不小的鲨鱼,被血腥味吸引,正快速朝她近!
“啊——!有鲨鱼!”船上有人尖叫。
夏挽回头,看到那三角形的背鳍,魂飞魄散!
她拼尽全身力气游向船体,手指刚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船身——
剧痛从小腿传来,鲨鱼咬住了她!
锋利的牙齿刺穿皮肉,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救……命……”她痛得几乎晕厥,发出微弱绝望的呼救。
船上乱成一团。
祁砚澜脸色铁青,紧紧抱着怀里“受惊过度”的叶惜冉,目光复杂地看向海里那个挣扎的身影,下颌线绷得死紧。
最终,在船员放下救援网和驱赶鲨鱼的同时,他别开了视线。
夏挽被救上来时,左小腿血肉模糊,失血过多,已经陷入半昏迷。
她被紧急送往最近的、祁家控股的私立医院。
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疼痛和失血让她意识模糊。
她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医生来给她处理伤口。
“护士……医生呢?”她虚弱地抓住一个经过的护士。
护士看了一眼她惨烈的伤口,面露不忍,低声道:“小姐,所有的医生……都被祁总叫去VIP病房了。祁总的未婚妻落海受惊,祁总很重视,要求全院最好的医疗资源都优先服务叶小姐。”
“什么?”夏挽以为自己听错了,“那我呢?我的伤……”
“您可能需要……转院。”护士为难道,“祁总下了命令,这边暂时抽不出人手。”
“我转不了院!”夏挽打断她,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发抖,“我失血过多,再耽搁这条腿就废了!你去跟医生说,我愿意出双倍,不,十倍的价格!只要先给我处理伤口!”
护士摇摇头:“小姐,不是钱的问题。这是祁氏旗下的医院……我们……真的没办法。”
夏挽的心,彻底凉了。
她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想打电话求助。
她记得闺蜜的叔叔是知名的外科教授,离这里不远。
电话还没拨出去,一只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抢走了她的手机!
叶惜冉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她披着祁砚澜的西装外套,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哟,姐姐,还没死呢?”她慢悠悠地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狼狈不堪的夏挽,“命真硬啊,被鲨鱼咬了都能活下来。”
夏挽没有力气跟她吵,别开脸:“滚。”
“滚?该滚的是你吧?”叶惜冉轻笑,“夏挽,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条丧家之犬。砚澜哥哥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东西没了,你的腿也要废了,啧啧,真可怜。”
“我让你滚!”夏挽用尽力气低吼。
叶惜冉却自顾自地说着:“你知道吗?砚澜哥哥刚才守着我,可紧张了。他说,以后绝不会再让我受一点伤害。至于你……”
她凑近夏挽,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刻骨的恨意:“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一点点,全都还给你。”
说完,她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祁砚澜正焦急地寻找她,眼神一闪。
迅速拿起旁边柜子上一个盛满滚烫开水的玻璃壶,毫不犹豫地,将里面还在沸腾的开水,尽数泼在了自己的手臂和小腿上!
“啊——!!!”叶惜冉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烫伤处瞬间红肿起泡!
“惜冉!”祁砚澜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来!
“砚澜哥哥……好疼……”叶惜冉眼泪汹涌,指着夏挽,“姐姐她……她恨我,就拿开水泼我……”
祁砚澜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他猛地抬头,看向病床上的夏挽,眼神里是滔天的怒意和难以置信的冰冷!
“夏、挽。”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警告过你多少次?!”
“我没有!”夏挽看着这颠倒黑白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祁砚澜,你眼睛瞎吗!是她自己泼的!她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