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一层层往下。
他忽然开口：
“送你？”
身后有人极轻地抽气。
我盯着楼层显示屏发呆。
他咬牙。
“林悦。”
“啊？”
我侧头：“顾总叫我？”
“嗯。”
他应了声：“顺路。送你。”
“哈哈，谢谢顾总。”
我捂嘴，做作微笑。
身后又一阵抽气。
顾言看着我。
嘴角似乎好了点。
32
我坐上副驾驶。
他侧身。
我自己扣上安全带，正对上他凑近的脸。
“顾总，怎么了？”
“没事。”
他坐回去，自己扣安全带。
车内安静。
他余光偶尔扫过来。
我看着窗外装哑巴。
快到家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为什么……”
他顿了顿，欲盖弥彰似的：“只是好奇。”
“为什么答应得那么爽快？”
“不是你想结束吗？”
他沉默一会儿。
“我以为……”
“你至少会……难过一下。”
我大惊：
“你还有很多别的‘跟’？”
“‘跟’是什么？”
他侧头看我，难得露出迷茫。
“就是……那个……你们圈子不叫女朋友叫‘跟’……”
5G给2G解释4G梗。
顾言怔了一下。
还是没听懂。
绿灯亮了。
他重新起步。
“没有。”
“只有你。”
“我是说……我朋友他们分开时，对方总会哭闹、纠缠、甚至自残……”
不行。
我是面子大过天的人。
“因为还有感情吧。”
“那你呢。”
他问：
“对我，没有感情吗？”
“没有。”
我说。
“从来没有。”
33
刺耳的刹车声。
车停在路边。
惯性把我往前一带。
顾言解了安全带，侧身，近乎凶狠地钳住我肩膀。
那双永远平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全是不可置信。
“你不爱我？”
我纳闷：
“我为什么要爱你？”
他噎住了。
“我……”
“那你为什么每次结束都要赖在我怀里不走？”
因为累。
“为什么我冷着你你还对着我笑？”
“为什么送那么用心的礼物？”
因为职业道德。
“为什么不图我的钱？”
妈的。
我图了啊。
图太少你不当回事。
我真的怒了。
但也只能怒一下。
再怎么说他是我领导。
“你生气了。”
顾言看着我，语气沉冷：
“因为我说中了？”
……
说不通。
“是。”
我胡言乱语：
“对，我爱你。”
顾言一脸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