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耳旁的议论声我有些听不真切,本就虚弱,又在寒风中吹了许久,我开始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发热,脑袋昏昏沉沉的。
我足足跪了一个时辰,寝宫的门才被推开。
顾屿澜面色冰冷的将我领了进去。
我跌跌撞撞的走进寝宫,云瑶正裹着厚厚的狐裘,抱着一碗汤药轻轻嘬着,如同胜利者般瞥了我一眼。
“跪下,给瑶儿磕个头道个歉,今的事就算过去了。”
“再有下次,别怪我家法伺候。”
顾屿澜淡淡的说着,而我没有犹豫。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道歉。”
顾屿澜猛地回头,满脸错愕,像是没想到一直顺从他的我会回怼。
“云夕,你到底在闹什么?你从小到大一直嫉妒瑶儿也就罢了。”
“今后你们都是我的妻子,你还有什么好嫉妒的?非要我把你贬成妾你才满意是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怒气越来越重。
我冷笑。
“那是还请王爷把我休了吧。”
话落,屋内片刻寂静,顾屿澜满脸不可置信。
“云夕,你贱不贱啊!瑶儿好心好意找你联络感情,你却只想着害她。”
“果然,瑶儿说的没错,你这种没娘教的货色就应该好好管教。”
“今,你到底跪不跪。”
即便是边关的将士,见到顾屿澜这幅模样也会吓得双脚打颤。
但我却依旧淡漠。
“还请王爷写份休书。”
顾屿澜情绪彻底决堤。
“休书?你想都别想,来人家法伺候,打到王妃服软为止。”
我被拖了下去,在寒风中挨了鞭子,挨了板子。
痛处让我的思绪越来越沉闷,鲜血从不知道何处的伤口滴落地面,我彻底晕了过去。
……
再醒来,我躺在床榻之上,身上的每一处都钻心的疼。
天色已黑,不知何时。
床榻旁突兀的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这是龟息丹,按照约定,等今公主与王爷礼成,你便可离去。”
原来我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我看着手中的龟息丹,思绪万千。
黑衣人冷笑。
“娘娘若是想害你,本犯不着这样。”
娘娘指的是当朝皇后,云瑶的生母。
约定则指的是七年前的哪个约定。
收回思绪,我没再犹豫,吞下了龟息丹,沉沉的睡了过去。
……
镇北王迎娶公主,京城上下沸腾。
王府上下张灯结彩,达官显贵推杯换盏,共相盛事。
红绸覆满城阙,金鼓喧天震彻街巷。
顾屿澜蟒袍玉带缀明珠,携云瑶乘鎏金婚车,八抬大轿垂流苏、嵌玛瑙,仪仗绵延数里。
宫灯引路,彩蝶绕袖,云瑶凤冠霞帔映得满堂生辉。
二人交拜时,礼乐齐鸣,宾客喝彩声震瓦,喜帕翻飞间,珠翠叮当与鼓乐交织,尽显盛世婚典的华贵喧嚣。
世人皆称有情人终成眷属,郎才女貌,好一对千古佳话。
直至洞房之时,顾屿澜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唤来佣人。
“一天没见到云夕了,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佣人得令欲走,却被顾屿澜拦住。
“慢,拿上这块玉佩,她一直都想要,替本王给她说一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