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起,照片中的我戴着生帽,笑得很开心。
长大成人的儿子和女儿坐在我身边,一人握着我一只手。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亲情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那时候,我以为家人美满,生活虽苦但幸福。
我紧紧攥着照片,失神地看着画面中的人。
我把这当作我努力挣钱的意义。
可现在,我却像个笑话。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张照片拍下的期并不是我的生。
而是儿子和女儿第一次收到我做月嫂的工资的子。
事实上,那天距离我的生已经过去一个月。
他们特地早早下班,买了蛋糕,两个人不甚熟练地做了一桌饭菜。
“妈,我们以后每年都给你过生!”
我笑着坐在沙发上,心头暖烘烘的。
儿子架好相机,迅速坐过来一起拍下照。
他说:“等我有钱了,每年给妈办大寿宴。”
女儿也争着说以后有钱要带我去享受人生。
我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后来,他们有钱了。
是顾沉让他们有钱的。
而我,只是个做月嫂的普通中年妇女。
没有钱,更没办法让儿女有钱。
儿子和女儿也没有再给我过生。
现在,这张照片成了唯一一次的生记忆。
手机响了,是儿子发的。
“妈,我给你租好房了,距离你工作地点只有一千米。”
我看着他发的新房子位置,没有回复。
这个地段很好,租金至少得三千一个月。
让我能够在下工后有个舒适的住处。
让我不用再长期住在雇主家。
我静静地看了几秒,回复:“不用了。”
屏幕一切,儿子的电话打了进来。
“妈?我都已经付定金了,你不住我不是白租了?你还在气我不让你参加婚礼吗?”
“我没气。”
“那你为什么不住?”
“因为不是你的钱。”
儿子愣住了,随即他反应过来我什么意思。
他现在的工作,钱,都是顾沉给他的。
他沉默了很久,开口:
“妈,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爸,我不可能不认他。更何况,他现在也是朵朵的爸爸。”
“儿子。”我打断他,“你还记得是谁把你养大的吗?”
他没有说话。
“是我,是我每天打三份工,是我……”
“妈,你不就是气我不让你参加婚礼吗?”儿子忽然声音拔高。
“我都记得,我以后会好好孝顺你,但是婚礼是我最重要的子,我不想让朵朵不高兴。”
我喉咙发涩,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妈,就当我求你了,别让我为难,行吗?”
我张了张口,说了声好。
挂断电话,我闭上眼。
儿子的婚礼就在明天,在顾沉名下的酒店举行仪式。
第二天一早。
我出门买早餐,不知不觉间在一座豪华的酒店门口站定。
门口张灯结彩,正是儿子举行婚礼的地方。
屏幕上播放着儿子和安朵的婚纱照。
我走进去,远远地站在宴会厅的角落。
静静地看着西装革履的儿子一步步走向他的爱人和顾沉夫妻俩。
看着他热泪盈眶地诉说着对安朵的爱意。
听着他对父亲支持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