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是的，同志。」
「房子是我的，我想卖就卖。」
王律师适时地递上了所有文件。
「警察同志，这是房产证原件、林女士的身份证、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不动产登记中心已经完成的过户回执。」
「所有手续，合法合规。」
「现在是陈先生一家，强行霸占已经不属于他们的房产。」
警察接过文件，仔细地翻看着。
看得越久，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最后，他把文件还给王律师，严肃地看向陈伟。
「陈先生，据我们核实，这套房产的交易是合法的。」
「房产已经不属于你们了。」
「请你们立刻停止阻拦行为，配合新房主收房。」
陈伟愣住了。
「什么？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她是我妈！我妈的房子不就是我的房子吗？」
警察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耐烦。
「法律上没有这个说法。」
「产权是谁的就是谁的。」
「现在，请你们马上把车开走，不要妨碍小区正常通行。」
「否则，我们将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
陈伟彻底傻眼了。
他没想到，他叫来的警察，竟然站到了我的这边。
我看着他那张呆若木鸡的脸，从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警察同志，我还有个东西想让你们听一下。」
手机里，传出了昨天寿宴上，陈伟清晰的声音。
「养老院我都联系好了，最便宜的那档，虽然条件差点，但你反正也是贱命一条，能活着就行。」
5.
录音一放出来，周围瞬间安静了。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小姑子陈建红脸上的表情，从劝解变成了震惊。
围观的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
两个警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陈伟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录音了！你这个毒妇！」
一个黑西装的保安眼疾手快，直接拦在了他面前。
警察厉声喝道。
「什么！想袭警吗！」
陈伟的动作僵在半空。
我关掉录音，平静地对警察说。
「同志，就是因为他们要这么对我，我才下定决心卖掉房子，给自己留条后路。」
「我今年六十了，不想老了以后，真的像我儿子说的那样，贱命一条，能活着就行。」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围的邻居看陈伟一家的眼神，已经从看热闹变成了鄙夷。
「天哪，这是亲儿子说的话吗？」
「把亲妈送最差的养老院，还说人家是贱命……」
「太不是东西了！」
「这陈家人的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陈建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雅拉着陈伟的胳膊，嘴唇都在哆嗦。
「老公，我们……我们先走吧。」
脸已经丢光了，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
警察看着陈伟，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陈先生，赡养父母是法定义务。」
「你母亲如果你，你不仅要承担赡养费，这种遗弃行为，情节严重的，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陈伟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