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文件里，有一些他带回家的报销单。
我以前从不看这些。
但现在，我一张一张地看。
餐饮。
娱乐。
礼品。
住宿。
数额不小。
有些的时间，和他那些“出差”的时间对得上。
有些的地点，是一些酒店的名字。
我用手机搜了一下那些酒店。
情侣酒店。
我把这些也拍了照。
两周后，我约了一个律师。
是我大学同学的朋友，专门做婚姻案子的。
我把我拍的照片给她看。
她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离婚？”
“嗯。”
“想要什么？”
“我应得的。”
她点点头。
“有几件事你要知道。”
她说。
“第一，出轨证据如果坐实，你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这些报销单……”
她皱起眉。
“如果是他私用公款，这是违法的。你有他公司的财务信息吗？”
“没有。”
“如果能拿到更多证据，这个筹码会很大。”
我记住了。
回家后，我开始更仔细地找。
陈志远有一个习惯。
他喜欢把电脑带回家，晚上加班。
但他从不锁电脑。
因为他觉得我“看不懂”。
某天晚上，他去洗澡。
我打开了他的电脑。
邮箱。
文件夹。
公司内网。
我一个一个地看。
找到了。
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密码是他情人的生。
我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把那天存进手机历里了。
备注是“瑶瑶生，记得准备礼物”。
文件夹里是一堆财务表格。
我不太懂，但我全部拷贝了下来。
发给律师。
一周后，律师打电话给我。
“林晚，你知道你发给我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
“你丈夫从公司账上挪了八百万。”
我愣住了。
“八百万？”
“对。通过虚假报销、关联交易、还有一些其他手段。这些钱最后进了他的私人账户。”
“这是违法的吗？”
“当然。如果公司追究，是要坐牢的。”
我沉默了很久。
“我该怎么做？”
“你有两个选择。”
律师说。
“第一，什么都不做。离婚的时候用出轨证据争财产。但他如果死不承认，官司会拖很久。”
“第二……”
她顿了一下。
“把这些材料交给他公司的董事会。”
“然后呢？”
“然后，他会一无所有。”
我想了很久。
最后，我说：
“我再想想。”
5.
三天后。
陈家客厅。
我准时出现了。
陈志远和婆婆已经在等我。
茶几上放着那份离婚协议。
“来了？”
陈志远抬头看我一眼。
“签字吧。”
我在他们对面坐下。
拿起协议。
一页一页地看。
“快点，磨蹭什么？”
婆婆不耐烦地说。
我没理她。
看完最后一页，我放下协议。
“五万太少了。”
“你还想要多少？”
陈志远的眉头皱起来。
“十万。”
“十万？你想得美——”
婆婆又要开口，被陈志远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