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一室一厅的廉租房。
客厅里堆着吃剩的泡面桶和技术书籍。
唯一的沙发，也已经旧得掉了皮。
赵海东环视了一圈。
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可能无法想象。
那个价值七千两百亿的“星海计划”的基石。
“天穹”系统的缔造者，就住在这种地方。
“坐吧。”
我指了指那张破沙发。
“随便坐。”
赵海东没有坐。
他只是站在客厅中央。
看着我。
“李哲。”
“周启明，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处理了。”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履行承诺了？”
“恢复系统。”
我走到饮水机旁。
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用的是一次性纸杯。
“别急。”
我把水杯递给陈兰。
然后自己端着一杯，在沙发上坐下。
“赵董事长，我们先来算一笔账。”
“天穹系统，我耗时一千零二十一天。”
“为公司带来的直接利润，是六十个亿。”
“我没说错吧？”
赵海东和陈兰都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了。
“这六十亿里，我的贡献，占多少？”
我看着赵海东，平静地问。
赵海东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
因为他知道，没有我，就没有天穹系统。
也就没有这六十亿。
“百分之百，我不敢说。”
我自顾自地说道。
“但百分之九十九，总是有的吧？”
“就算我谦虚一点，打个对折，算百分之五十。”
“那么，我应得的，是三十个亿。”
“三十亿的奖金，你们给了我多少？”
“七百五。”
“赵董事长，您觉得，这合理吗？”
赵海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
我放下水杯。
身体前倾，看着他。
“周启明的事，是私人恩怨，已经解决了。”
“现在，我们要谈的，是生意。”
“我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三十亿？”
陈兰在一旁，失声叫了出来。
她可能觉得我疯了。
赵海东抬手，制止了她。
他盯着我。
眼睛眯了起来。
“你的胃口，不小。”
“这不是胃口。”
我摇摇头。
“这是我应得的。”
“我用我的技术，我的心血，换来的价值。”
“狼腾集团，不能白嫖。”
“白嫖”两个字。
让赵海东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好。”
他缓缓点头。
“三十亿。”
“我可以给你。”
“但是，你要立刻恢复系统。”
“并且，签署一份永久的技术转让协议和保密协议。”
“从此以后，天穹系统，和你再无任何关系。”
他果然是只老狐狸。
想用三十亿，买断我和天穹系统的一切。
可惜。
他打错了算盘。
“赵董事长。”
“你好像又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的天穹系统，已经不是以前的天穹系统了。”
“它承载的，是你们价值七千两百亿的‘星海计划’。”
“没有它，星海计划就是一堆废铁。”
“所以，它的价值，已经不是六十亿，而是七千两百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