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声明，没有孩子的法定姓名和出生证明编号，没有民政部门的盖章，格式也不符合民法典第三十六条的要求。”
“就算我签了，也是废纸一张。”
病房里安静了五秒。
那个“方律师”站起来，拎起包，看了婆婆一眼，小声说了句“这个我搞不定”，转身走了。
婆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江桐！”
“妈，坐吧。”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知道真相。”
我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二院急诊科的通话记录。
“方承宇今天没有入院。二院急诊没有他的记录。”
婆婆的眼神晃了。
“他没有出车祸。”
“你……你查的？”
“对。”
“那可能是别的医院……”
“妈，你刚才在走廊打电话，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到了。”
她的脸在两秒之内完成了从红到白的转变。
“’让承宇别回来，别露馅。’’等她签完就去办过户。’’露露那边你放心，金镯子已经给了。’”
我一字一句重复给她听。
“韩露，方承宇公司前台。去年年会我见过她。”
“您送她的金镯子，是我结婚时外婆给我的那只吧？”
“我一直以为丢了，找了半年。”
婆婆的手开始抖。
“你……你偷听我打电话？”
“您在我病房门口打的，声音不小。”
“江桐！”她上前一步，手指指着我的鼻子。
“你别得了便宜卖乖！这个家是我儿子的家！房子也是我儿子的！你一个外人……。”
“60万首付，我爸妈出的。每月9600的房贷，我还了5800。”
“三年。”
“我替你儿子还了209000块钱。”
“这个家，谁是外人？”
婆婆被噎住了。
她张了几次嘴，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等着。”
然后摔门走了。
我知道她去叫人了。
06
婆婆走后十五分钟，林可的电话来了。
“江桐，我查了。”
她的语速很快。
“方承宇的名下有一张信用卡，三个月内消费了将近12万，大部分是商场和酒店。”
“另外，你们的共同账户，上个月被转走了30万。”
“转给谁了？”
“一个叫钱美芳的账户。”
婆婆的名字。
“30万，是承宇转的？”
“对。”
“还有……。”
林可停了一下。
“你名下那辆车，半个月前做了过户。新车主叫韩露。”
在床头上，闭上眼睛。
那辆白色的大众，是我工作第三年买的。
方承宇嫌贵，是我自己攒钱付的全款。
15万8。
他连问都没问我一声，就把它送给了别的女人。
“林可，你手上有财产保全的渠道吗？”
“已经在准备了。你先别急。”
“我不急。”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
“你帮我办三件事。”
“你说。”
“第一，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方承宇和钱美芳名下所有能冻结的账户。第二，帮我查一下韩露的信息，能查多少查多少。第三……”
我停了一下。
“帮我在医院附近找一间房子，月租不超过4000的。”
林可没说话。
过了三秒，她轻声问：“你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