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王总，我私人存的东西，是我自己的。”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说：“我的私人笔记，我的私人电脑，里面的东西是我的。不属于公司。”
她的脸色变了。
“陈落，你是公司员工，你工作期间产生的资料，都是公司的。”
我说：“工作期间产生的资料，我已经上传到系统了。我私人整理的笔记，是我自己的。”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想清楚。”
我说：“我想得很清楚。”
她冷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回到工位，我开始“交接”。
我把系统里的目录和框架打印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好。
我把每个客户的“基础信息”列了一个表。
姓名、电话、公司、职位。
仅此而已。
小周过来拿资料的时候，翻了两下，脸色就变了。
“陈哥，这些……够吗？”
我说：“怎么不够？客户电话都有，你打过去不就行了？”
他说：“但是，他们的习惯、喜好、谈判要点……”
我说：“这些你得自己去了解啊，我怎么替你了解？”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年轻人，公司相信你。”
他脸色铁青。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同事刘姐凑过来。
“小陈，你真的要这么？”
我说：“什么这么？我按规定交接啊。”
刘姐压低声音：“王琳那边已经在说了，说你故意不配合，要扣你的离职证明。”
我笑了。
“扣离职证明？她敢吗？”
刘姐说：“你跟她硬刚，对你没好处……”
我看着她：“刘姐，我了十年，升职没我的份，加薪没我的份，裁员第一个裁我。你告诉我，什么对我有好处？”
刘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说：“我不是故意不配合，我是按规定来。系统里有的，我全给了。系统里没有的，那是我自己的。”
刘姐叹了口气：“你自己小心吧。”
下午，HR李姐来找我了。
她还是笑得很职业。
“小陈，王总那边说，你的交接资料不全？”
我说：“怎么不全？系统里有的，我全给了。”
李姐说：“但是有些东西，系统里没有……”
我说：“系统里没有的，就是我私人的。我没义务给。”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陈，你这样，对你的离职手续会有影响的。”
我看着她。
“李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说：“N+1，应该按过去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算，对吧？”
她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的平均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补贴。你给我算的，只有基本工资。”
她的脸色变了。
我说：“差了七万七。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她张了张嘴。
我说：“如果是不小心的，你现在改还来得及。如果是故意的……”
我停顿了一下。
“我不介意去劳动仲裁问问。”
李姐的脸色彻底变了。
“小陈，你……”
我说：“三天交接，我配合。赔偿金，按正确的数字来。离职证明，按时给我。大家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