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是不是有什么新线索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官就先对我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
“我们查到了一些可能跟张磊死亡有关的新情况。”
“我听小刘说,你怀疑张磊手腕上的伤疤不简单,可能加入了什么秘密组织?”
我点了点头。
他也从物证袋里拿出了一个手机。
“刚刚医院的详细尸检报告出来了,确认张磊体内含有大剂量的违禁药物,长期服用导致了他的器官加速衰竭。”
“我们从他这个加密手机的聊天记录里也发现了问题。”
“张磊似乎被一个叫太阳社的组织给控制了。”
我不解地追问:
“这个太阳社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让他服用那些药物?”
年轻警官的语气里带着愤怒:
“这个组织就是一群打着养生和灵修旗号的骗子,他们宣扬什么舍弃臭皮囊,迎接新生,本质上就是对成员进行精神控制,骗取钱财。”
“这就是个非法的诈骗团伙,前几年专门坑害那些对生活失去信心的中老年人,被打击过一次,没想到换了个马甲又死灰复燃了。”
我呆呆地问:
“所以,张磊是因为被这个组织长期洗脑,才会导致身体垮掉,最后死在手术台上的?”
年轻警官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基本可以确定,这群人精神控制的手段非常高明。”
听完他的解释,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诚恳地说:
“希望你们能早将这群骗子绳之以法,他们实在是太害人了。”可就在这时,陈警官冷不丁地话:
“周小姐,我还是觉得张磊的死,没那么简单。”
我困惑地望向他:
“不是已经有结论了吗?”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前太阳社的目标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张磊是他们控制的第一个年轻人,你不觉得这里面很奇怪吗?”
我始终保持着镇定,听完他的话,嘴角漏出一丝微笑:
“陈警官,有怀疑精神是警察的职业素养。”
“但还是那句话,凡事,都得讲证据。”
说完,我走进了茫茫的雨幕,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带来一丝刺痛。
我望着这片灰蒙蒙的天空,缓缓垂下了眼帘。
张磊无父无母,只有我舅舅一个亲人,而舅舅年事已高,我这个表妹被迫承担起了他的后事。我联系了家政公司,去他租住的公寓里打扫卫生。
第二天,我替舅舅去张磊工作的外贸公司办理离职,见到了他的直属上司孙总和他的同事小王。
小王手脚麻利地帮我收拾张磊留在工位的私人物品,声音里满是惋惜:
“磊哥这么年轻,说没就没了,真是太可惜了。”
我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打量着张磊的办公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正好能看到窗外的一片小树林,倒也清净。
孙总是个很体恤下属的领导,不仅结清了张磊这个月的全部工资,还额外给了一笔三万块的抚恤金。
我抱着装满张磊杂物的纸箱下楼,正好看到一辆垃圾清运车停在路边。
我想也没想,走过去把整个箱子都丢进了车里,反正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拿回去也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