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里,顶多就是守将怕事。
他本可以立即调兵与对方对峙或合围,至少也可以放绳索下去,先把人捞上来。
可百姓能做什么?
他们又能决定开不开城门吗?
冤有头债有主,你屠城算什么本事?
王爷的愤怒和心疼,我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
我抬手,满殿安静。
“所以,他的解决方案,就是把他妻子拼命想救的百姓,全了?”
“因为他觉得这城的人对不起他妻子,就要所有人陪葬?那跟那些劫掠的胡人,有什么区别?甚至更恶劣,胡人抢掠是为了生存,他屠城,是为了泄愤。”
“冤有头,债有主。守将惧敌不救,按军法处置。城门尉同罪。知府治下不严,亦有责。这些,朝廷法度都可以明正典刑。”
“可屠城?!”
我气得在殿里转圈:“他是不是觉得,他战功赫赫,他深情似海,他为了心能颠覆天下,特别伟大、特别感人?!我呸!”
“泄愤还要批一层深情的皮!”
我越说越气,一拍御案:
“拟旨!”
“北境王因私愤而罔顾国法,妄动屠城之念,赐死!”
“陛下!”
有几个老臣惊呼:“王爷战功彪炳,是否可从轻发落?”
“王爷虽有狂悖之言,然尚未造成实际屠戮啊!”
“王妃险些丧命,却遭此冷遇,王爷心中激愤,虽手段过激,情有可原啊!”
我继续输出:“今天屠城是情有可原,明天造反也是情有可原?”
“王爷镇守北境十载,功勋卓著,不可让将士寒心啊!”
有两个言官看架势要当场撞柱。
……行,你们会劝。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拟旨。镇北王削去爵位,贬为庶民。”
“北境军务,暂由副将周猛接管。风城守将、城门尉,即刻查办,押解入京。知府降级留用,以观后效。”
“王妃义勇之举,朕甚嘉许。赏银千两。”我顿了顿,“伤愈后送京荣养,非诏不得出。”
御史又痛心疾首:“陛下,王妃何辜?本就重伤,怎可圈禁?”
那语气活脱脱我是个暴君。
张侍郎出列:“御史大人此言差矣。王妃义勇,陛下已赏银千两,以示表彰。然,王妃身为王爷正妃,在北境军中亦有声望。王爷几酿大祸,其间王妃若能规劝,或可挽回。劝不住,便是失察。”
他对老御史道:“陛下令王妃伤愈后荣养京城,既是体恤,又令其远离边关是非之地,避免再生事端。此乃保全之意,何来圈禁?”
我缓了一口气。
这朝堂上还是有明白人的。
“张卿所言,便是朕意。功是功,过是过。赏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