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对。
顾清酒看清了对方的脸——二十出头的年纪，剑眉星目，长得还挺好看。就是表情不太好看，一副被人追债的倒霉样。
年轻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的追兵，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声说：“姑娘，帮我挡一下。”
说完，他一闪身，躲到了顾清酒身后。
顾清酒：“……”
什么情况？
衙役们追到跟前，气喘吁吁地四处张望：“人呢？”
顾清酒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姑娘，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青衫的男的跑过去？”
顾清酒抬起手，指了指相反的方向：“往那边跑了。”
“追！”
衙役们呼啦啦地跑了。
等他们跑远，身后的年轻人从她背后探出头来，冲她抱了抱拳：“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顾清酒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你是谁？”
“在下沈辞，江湖人称——”
“没问你这个。”顾清酒打断他，“我问你，你跑什么？”
沈辞眨了眨眼：“因为我……偷了点东西。”
“偷了什么？”
沈辞从怀里掏出一卷纸，展开给她看。
是采花案的卷宗。
顾清酒的眼神变了。
“你是官府的人？”
“不是。”
“那你偷这个什么？”
沈辞把卷宗收起来，塞回怀里，冲她笑了笑：“因为我也是来查这个案子的。”
“你？”
“怎么，不像？”
顾清酒上下打量他——一身体面的青衫，收拾得净净的脸，一看就不是苦差事的人。
“你是江湖人？”
“算是吧。”
“哪个门派的？”
“无门无派，散人一个。”
“为什么要查这个案子？”
沈辞又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因为那采花贼偷了我一样东西。”
顾清酒挑了挑眉：“偷了你什么？”
沈辞的笑容淡了淡，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我师弟。”
第二章 这个同行不太冷
顾清酒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师弟被采花贼偷了——这个说法有点意思。
“你师弟是男的？”
“废话。”
“你确定是被采花贼……那个了？”
沈辞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说：“我师弟武功不弱，寻常人近不了身。那晚他单独外出，一夜未归，第二天我们在镇外的破庙里找到他，人昏迷不醒，衣衫不整……”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顾清酒点点头，没再追问。
作为法医，她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在古代也有采花贼专挑男子下手。
“你既然偷了卷宗，应该也看过之前的记录。前三个受害者，有什么共同点吗？”
沈辞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
“姑娘是……”
“镇上的仵作，姓顾。”
“仵作？”沈辞显然也意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失敬失敬。姑娘问这个，是想帮忙破案？”
“算是吧。”
沈辞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卷宗，展开给她看。
“前三个受害者，分别是镇上布庄的少东家、镖局的一个趟子手、还有一个是路过的书生。三人年纪都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间，都是独居或者单独外出时遇袭，被发现时都是昏迷状态，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