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在客厅里“群魔乱舞”,一边扯着嗓子喊:“这汤!太好喝了!张姨的手艺,绝了!我感觉我充满了力量!
我还能再写十份诉状!”
我跳得满头大汗,直到感觉楼下吴有财的天花板都在震动,才停了下来。
接着,我把音量调小,换了一首舒缓的催眠曲。
我躺在沙发上,开始发出均匀的,带着一点小呼噜的“鼾声”
我知道,他们在听。
我要让他们相信,我已经喝下了那碗汤,并且,已经“中招”了。
第二天,我提着那袋“物证”,去了我一个在药监局工作的老同学那里。
下午,结果就出来了。
同学的电话打来时,语气很严肃。
“乔乐,你这汤,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很热心的邻居送的。”
“热心?”同学冷笑一声,“这邻居是想让你长眠不醒啊。汤里检测出了高浓度的‘唑吡坦’。”
“唑吡坦?”我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一种强效的处方安眠药。正常人吃一片就能睡七八个小时,你这汤里的剂量,足够让一头牛睡上三天三夜。
而且这药起效很快,无色无味,混在汤里本察觉不出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原地,半天没动。
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浸湿了。
如果我昨晚真的喝了那碗汤,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会在我沉睡的时候,做什么?
像处理小马哥一样,让我“人间蒸发”?还是伪造一个“煤气中毒”或者“意外猝死”的现场?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
这是谋未遂。
我看着桌上那份白纸黑字的检测报告,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本来,我只想把他们送上法庭。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对于这群毫无人性的,仅仅是法律的审判,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也尝尝那种,生活在恐惧和绝望中的滋味。
8
我开始了我更大规模的“疯癫表演”
我白天在律所正常上班,一回到家,就立刻切换到“神经病”模式。
我对着墙壁自言自语,讨论案情。
我买了一堆廉价的玻璃杯,每天晚上准时摔一个,美其名曰“释放压力”
我甚至开始在网上订购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道士的黄符,和尚开过光的佛珠,还有一本厚厚的《精神病自我康复指南》。
我把这些东西故意堆在门口,让收垃圾的阿姨都能看见。
很快,“402那个女律师疯了”的消息,就在整栋楼里传开了。
王氏夫妇看我的眼神,从敌意变成了怜悯和幸灾乐祸。
张姨还是会给我送汤,但变成了普通的紫菜蛋花汤,里面再也没有“猛料”
吴有财甚至主动找我,说房租可以给我便宜两百,让我“好好养病”
他们都相信,我已经垮了。
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不再是威胁。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我开始了我的秘密调查。
我的目标,是这栋楼的地下室。
那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阴暗,湿,堆满了废弃的杂物。
通往地下室的铁门,常年被一把大锁锁着,钥匙只有房东吴有财有。
我必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