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让我走，我走不掉。”
她眼眶发酸。
“姜眠，”他说，“让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欠我什么，是因为我想。”
她没动，也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她开口：“帖子怎么办？”
“我让人删了。”
“沈念惜那边呢？”
“我会处理。”
“钱呢？”
“明天去医院交。”
她转过身，看着他。
“顾西洲，你图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图你以后别再躲着我。”
她没说话，但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
第五章代价
帖子第二天早上就没了。
但流言没有。
姜眠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目光像针，密密麻麻扎过来。
她低着头走到座位，刚坐下，同桌就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她没吭声，翻开课本。
上午第二节课后，班主任叫她去办公室。
“姜眠，”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表情复杂，“学校接到一些反映，说你……在校外从事一些不太合适的。”
姜眠抬头：“什么？”
“替人写情书，还在网上卖东西。”班主任顿了顿，“当然，这些不算违规，但是影响不太好。尤其是你成绩好，学校对你期望很高……”
“老师，我只是赚点生活费。”
班主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家庭情况特殊，但你要注意影响。还有一件事，有人反映你和社会人员来往密切，晚上很晚才回住处。”
姜眠抿了抿唇。
“学校的意思是，给你一个警告，不记过。但你以后要注意。”
“我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班主任叫住她：“还有，这学期的助学金，可能有点问题。”
姜眠脚步顿住。
“有人举报你材料造假，学校要重新审核。这段时间你先别急，等结果出来再说。”
她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助学金一年八千块，是她下学期的生活费。
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沈念惜。
她穿着白裙子，长发披肩，脸上带着笑。
“姜眠，好巧。”
姜眠没说话，从她身边走过。
“哎，”沈念惜在身后说，“听说你助学金被停了？真可惜。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你材料有问题呢。”
姜眠站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沈念惜。
“是你举报的？”
“我？”沈念惜捂嘴笑，“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我只是好心提醒了一下老师，说你妈妈住院了，你最近经常逃课，不知道是不是去打工。助学金不是应该给真正困难又品学兼优的学生吗？逃课算什么品学兼优？”
姜眠盯着她。
沈念惜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离顾西洲远点，明白吗？这次是助学金，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她笑着走了。
姜眠站在走廊里，阳光照在身上，她只觉得冷。
晚上她去医院，母亲醒了。
这是这段时间唯一的好消息。
她坐在病床边，握着母亲的手。母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深陷下去，但看着她的时候，眼睛还是亮的。
“晚晚，”母亲声音很轻，“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没有，妈，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