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要生了！」
「那个陈立见死不救！」
「他就是故意的！」
「我气不过，才想去问问他！」
警察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问问他？」
「这是你所谓的问问？」
「你看看视频里，你和你妈都说了什么？」
视频里，张伟的声音清晰可闻。
「扒了他的皮！」
「我儿子要是有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张伟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陈立会录像。
「那是气话！」
「谁急了不说两句气话？」
警察冷笑一声。
「气话？」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那扳手是你的吗？」
「你妈手里的棍子，又是谁的？」
张伟无话可说。
他母亲那边也不顺利。
「我们就是去劝架的！」
「他家门关着，我们才敲了几下。」
警察调出监控。
「这是敲几下？」
「这是蓄意破坏。」
「你们还对住户进行了人身威胁。」
「性质很恶劣。」
张伟被关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被放了出来。
但不是无罪释放。
他被取保候审。
他母亲和亲戚们也都被教育了一顿。
罚款，写保证书，还被社区通报批评。
他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电话和短信。
全是医院打来的。
他心里一沉。
他直接回拨过去。
「你好，是张伟先生吗？」
「你妻子林倩女士，昨天凌晨在我们医院生下一名女婴。」
「孩子很健康。」
「但产妇大出血，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张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女婴？」
「什么女婴？」
「我老婆生的是儿子！」
「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医生那边沉默了一下。
「张先生，我们是专业的。」
「孩子确实是女婴。」
「而且……」
「肤色是黑色。」
张伟的脑子嗡的一声。
黑色。
女婴。
他想起林倩那个非洲来的前男友。
那个在他和林倩结婚前，还跟林倩藕断丝连的黑人。
他冲出医院。
他要去问林倩。
他要去问陈立。
他要了陈立。
他打车回到小区。
他看到被砸坏的单元门。
又看到我家紧闭的窗户。
他怒火中烧。
他掏出手机，打给陈立。
电话没人接。
他开始疯狂地砸门。
「陈立！你给我出来！」
「你他妈给我出来！」
他从皮卡车里拿出一把猪刀。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这是他从老家带回来的。
他本来想用这把刀，几头猪，赚点钱。
现在，他只想用这把刀，砍死陈立。
他抬头。
我的窗户开了。
我站在窗户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看到了我。
他的眼睛红了。
他举起刀，指向我。
「陈立！」
「我了你！」
他一刀砍向我的防盗门。
震耳的声响晃得整栋楼都在抖
我看着他狰狞的脸，冷冷地笑了。
他以为，我还会像上一世一样，被他困在家里，任他宰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