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露出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
“老婆，就这一次，啊？以后我保证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这张脸，突然觉得很恶心。
每一次。
每一次他都这么说。
周晴要买房，首付差五十万，他拿空了我们的积蓄，说以后补上。
周晴要买车，二十万，他又从我们准备换房的钱里拿，说以后还。
现在，她儿子满月，又要掏空我们最后一点家底。
我笑了。
是冷笑。
笑我自己蠢，竟然会一次又一次相信他的“保证”。
我没再跟他吵一个字。
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了门。
周浩在外面敲门。
“老婆，你开门啊。”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谢谢老婆，你最好了！”
我听着他在门外自言自语，然后是电视机打开的声音。
他以为，这次也跟以前一样。
我闹闹脾气，最后还是会妥协。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所有银行的网上客户端。
一张一张卡。
一个一个账户。
我看着上面我们俩辛辛苦苦攒下的数字。
然后，按下了“挂失”键。
所有的储蓄卡，信用卡，主卡，副卡。
全部。
一个不留。
02
我一夜没睡。
周浩在客厅沙发睡的，鼾声打得跟打雷一样。
他睡得真香。
好像那三十多万的窟窿，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石子。
扔进水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收到了银行的短信。
“您尾号 XXXX 的信用卡于 XX 时 XX 分尝试在海天大酒店消费 200000.00 元，交易失败。”
失败了。
我猜周晴是想用周浩给她的副卡，直接把二十万定金给刷了。
她总是这么心急。
或者说，她怕夜长梦多。
怕我这个嫂子吹一夜枕边风，她哥第二天就反悔了。
可惜，她算盘打得再精，也快不过我的手指。
在床头，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
这些年的一幕一幕，像是放电影。
我跟周浩结婚的时候，婆婆说家里没钱，彩礼一分没有。
我爸妈心疼我，不仅没要彩礼，还陪嫁了一套小房子。
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套。
婚后第二年，周晴大学毕业，说要在市里找工作，租房不方便。
婆婆一个电话打过来，让周晴住进我家。
我没同意。
婆婆就在电话里哭，说我这个当嫂子的容不下一个小姑子。
周浩在旁边唉声叹气，说他妈身体不好，让我别气她。
最后，周晴还是住了进来。
一住就是三年。
她没交过一分钱房租水电。
每天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在洗衣机旁，等我下班回来洗。
周末我大扫除，她锁着房门睡到中午，出来就嫌地板没拖净。
我怀孕的时候，孕吐得厉害。
她捏着鼻子说家里有股味儿，让她闻着想吐。
后来，她谈了男朋友，要结婚。
男方要求必须有婚房。
婆婆又一个电话打过来，理直气壮地让周浩给她妹妹买房。
“你是她亲哥，你不给她买谁给她买？”
周浩没钱。
他就来求我。
抱着我，说尽了好话。
“老婆，就这一次，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