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五，最后一个工作。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工位上空空荡荡的。五年了，除了一个旧水杯，我什么都没留下。
“孟姐。”
我回头，是实习生小秦。入职半年的新人，平时总跟在我后面问东问西。
“孟姐，你真的要走了？”
“嗯。”
“以后手术上有问题……我找谁问啊？”
我笑了笑：“找陈主治。”
小秦的表情有点微妙：“陈老师她……她好像不太懂赵教授那个术式的逻辑。”
“那就自己多看书。”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秦，这个科室能教你的东西有限。如果有机会，你也出去看看。”
小秦点点头，眼圈有点红：“孟姐，我请你吃顿饭吧。”
“不用了，我约了人。”
我拎着包，走出心外科办公室。
一路上，没有人跟我告别。陈菲坐在新装修的住院总办公室里，正忙着补妆，看都没看我一眼。王建国的门关着，里面隐约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五年。我把青春最好的五年留在这里，换来的是一张10分钟就批下来的调岗离职单。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家医院。
玻璃门上印着四个大字：“仁心仁术”。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