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女人的哭嚎,男人的斥责。
最终化为当初周母在我耳边的一句警告。
“你若是为了钱嫁进周家倒还好,可若是为了爱——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心站得太高,摔得太惨。”
周母一语成谶。
我几乎摔得粉身碎骨,却仍是大闹一场。
而周厉寒任由我闹。
砸碎了东西他赔,撕破了女人的脸他出医药费,甚至我挠花了他的脸,他也只是无奈地问我手疼不疼。
周厉寒的温柔从来不减,却残酷得令我作呕。
直到,我要和他离婚。
周厉寒不同意。
问我要怎么样才能原谅他。
我就说,也想试试出轨的滋味。
周厉寒罕见地慌了。
可我还是趁他赶回来之前,大张旗鼓地挑了个体检报告净的年轻男人,开了房。
却只是认认真真听人拉了一晚上的小提琴。
事情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
我成为圈内笑柄。
周厉寒的行为也变本加厉。
后来,哪怕一直有人传我和陌生男子举止亲密夜宿酒店,他也只是在朋友面前一笑而过。
“又换人了?这次是什么节目,小提琴?还是钢琴?”
“我了解她,一个卖花女能翻出什么花?被我看上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当初娶她就是因为够听话,之后偶尔也觉得太无趣了些。”
“现在这些小动作虽然不怎么给我面子,但别说,我觉得,还挺的。”
是的,周厉寒笃定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可他错了。
我不仅做了,还做了个透。
温室里新来的花,我最终没能去看。
因为林浅的忽然造访。
门铃被按响的那一刻,管家陈叔匆匆敲开我的门。
“太太,门外跪着一个叫林浅的女人,说想要见您一面。”
这些年来,突然造访的女人数不胜数,整个周家上下都见怪不怪。
但跪着的,林浅是第一个。
我平静转头看向走廊上的刚送完客的周厉寒。
“你自己去处理吧。”
男人看着我似笑非笑,转身对陈叔说:“让她进来,刚好陪太太产检时,顺便带浅浅去医院查一查生理期疼痛的原因。”
陈叔犹豫片刻后应下。
毕竟周厉寒招惹的女人是不少,但没一个能经过他的许可登堂入室。
见到林浅的那一刻,我还是有些惊讶的。
她的白色长裙染上泥污,浑身都透着狼狈,身材和外貌在他那些女人里甚至只能算末等。
她朝着我缓缓跪下的同时,一个装着宝石项链的盒子被放在桌上。
只一眼,我就笑了。
那项链分明和我上次收到的手镯是一对——原来这么多年,周厉寒拿同一套礼物拆开送人的习惯,还是没变。
女人脸上隐忍着孤傲。
“阮小姐,我怀孕了。”
“这条项链是厉寒和我在一起的第100天纪念送我的,也是我收下的唯一一件贵重物品。
我现在选择还回周家,就是想跟你表个态——
我不图钱也不图地位,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很快离开京市,从此在你们的世界里消失……只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