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现在,”她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组织安排你三年,你翅膀硬了,想叛变?”
我深吸一口气。
不行,今天必须硬气一回。
“姜映初,你讲点道理。”我把声音压低,尽量不让闺女听太清楚,
“这一年多,我出门要跟你报备,见朋友要你批准,零花钱按周领,
买个游戏机都要写申请——我二十七了!不是十七!”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受够了!”我嗓门终于上来一点,
“我顾妄川在你眼里就是个受气包、小白脸、吃软饭的——”
“你不是吗?”
我噎住。
她歪了歪头,表情认真得像在跟我讨论今晚吃什么:
“入赘是你同意的,不上班是你自己选的,在家带孩子也是你主动要求的。
顾妄川,你自己选的路,现在跑来怪我?”
“我没怪你,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我卡壳了一下,“觉得咱俩不合适。”
“不合适?”她终于笑了一下,但那个笑让我后背发凉,
“三年了,闺女三岁了,你现在跟我说不合适?”
“……”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闺女的声音脆生生地响起来:“妈妈,爸爸是不是要挨揍了?”
姜映初低头看闺女。
我也低头看闺女。
姜念夏小朋友已经把苹果啃完了,手里拿着个核,仰着小脸,
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快开始吧我等不及了”。
“夏夏,”姜映初语气缓下来,“苹果吃完去洗手。”
“可是爸爸还没说完呢。”小家伙不动窝,甚至还往沙发边上挪了挪,
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观看角度,“爸爸你说呀,我听着呢。”
我:“……”
这小棉袄漏风了。
“夏夏,先去洗手。”我试图维持一点父亲的尊严,
“爸爸和妈妈谈点事。”
“什么事?”
“大人的事。”
“那我更要听了。”她眨眨眼,“说,大人的事最精彩了。”
我跟姜映初对视一眼。
姜映初她妈——我岳母,何婉君女士,确实经常当着孩子的面说些有的没的。
上次夏夏问她什么叫“吃软饭”,我差点当场去世。
“顾妄川,”姜映初又看向我,“你确定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个?”
我犹豫了。
说实话,我确实不是真想离。
我就是……就是憋屈。
2
三年了,这三年我过的是什么子?出门要报备,花钱要申请,
交个朋友她得先背调,连我穿什么衣服都是她说了算——
她说我穿休闲好看,我就不能穿西装;她说我留短发精神,
我就得每月按时理发。
我是她老公还是她养的狗?
但这话我不能当着夏夏的面说。
“夏夏,”我蹲下来,尽量让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