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变了,你变得自私、恶毒,像个市侩的商人!”
我站起身,一步步近他。
“我是变了,因为我发现,我的爱喂了狗。”
“裴景行,你口口声声说我自私,那你呢?”
“你拿着我的银子给柳依依买生辰礼的时候,想过我吗?”
“你为了柳依依的名声,让我在众目睽睽下给她道歉的时候,想过我吗?”
裴景行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硬着声调说:
“依依是女孩子,她在军营里长大,名声本就容易受损,你身为公主,大度一点怎么了?”
“再说了,我跟她只是兄弟,你为什么要一直揪着不放?”
我冷笑一声,从书架后面拿出一个盒子。
“兄弟?好一个兄弟。”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信件。
这是我这几天让人从柳依依那里“借”来的。
“【景行哥哥,今月色甚美,依依想你想得睡不着。】”
“【裴哥哥,那汗血宝马我甚是喜欢,若能得之,定与你策马同游。】”
我读着信上的内容,每读一句,裴景行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这是私人物品,你怎么能偷看?”
他伸手想抢,被我躲开了。
“裴景行,你所谓的‘兄弟’,在信里叫你‘景行哥哥’,还说想你想得睡不着。”
“你管这叫兄弟?”
我把信件往他脸上一甩,纸张如雪花般落下。
“裴景行,你不仅是个老赖,还是个满口谎言的伪君子。”
裴景行僵在原地,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依依只是依赖我,她年纪小,不懂事……”
“她二十二了,比我还大两岁。”
我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厌恶。
“别拿年纪当借口,她就是坏,你就是贱。”
裴景行像是被抽了力气,跌坐在椅子上。
“姜姒,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们这三年的情分,就值这三十八万两银子?”
我坐回书桌后,重新拿起书。
“不对,这三十八万两只是利息。”
“真正的账,还没开始算呢。”
裴景行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还想什么?”
我没理他,只是对门外喊道:
“管家,带人去裴家,把所有属于公主府的东西,全部搬回来。”
“包括地砖、房梁、还有那些御赐的摆件。”
“若是有人拦着,直接打出去。”
裴景行猛地站起来。
“你敢!那是我父母住的地方!”
我冷冷地看着他。
“那是我的房子。”
“裴大人,既然你还不起钱,那就只能拿房子抵债了。”
裴景行还想说什么,公主府的侍卫已经冲了进来,直接将他架了出去。
“姜姒!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的叫喊声渐渐远去。
我坐在安静的书房里,突然觉得有些累。
“公主,柳依依在外面闹起来了。”
翠儿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快意。
“她说您抢了她的信,还说您仗势欺人,要去告御状。”
我冷笑一声。
“告御状?好啊,我正愁没机会在父皇面前拆穿她。”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去看看这位‘女兄弟’又在演什么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