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沉默了两秒。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还不确定。帮我查查。”
第二天，刘芳回了消息。
“周敏，那套房子产权人只有赵建国一个人。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2024年9月做过一次抵押贷款。”
2024年9月。
四个月前。
他拿房子做了抵押贷款。
我住在里面五年，交了五年物业费，这个房子的任何变动——我完全不知情。
因为我不是业主。
我连知情权都没有。
“还有一件事，”刘芳的声音变了，“你交的物业费——物业公司系统里，缴费人写的是你的名字，但业主栏写的是赵建国。”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交了五年物业费，但在物业的系统里，你只是一个代缴人。业主要取消你的门禁权限——一句话的事。”
一句话的事。
五年物业费。19200块。
一句话。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
一分钟。两分钟。
然后我站起来，把刘芳发给我的房产信息截图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叫“年终总结”。
6.
初七。赵建国恢复正常上班。
早上他出门前，我像往常一样给他装好午饭便当。
红烧肉、清炒西兰花、米饭。
便当盒是我的，保温袋是我的。
他拿走了，说了声“走了”。
没说谢谢。
AA表格里不会出现“红烧肉一份，材料费14元，烹饪时间40分钟”。
我知道。
他走后，我打开了他的电脑。
密码我知道——他的手机号后六位，跟银行卡一样。这个人一辈子只用一个密码。
我不是来看聊天记录的。
我在找一个东西。
刘芳说的——“2024年9月做过抵押贷款”。
贷了多少？钱去哪了？
他的电脑里有一个文件夹叫“工作文档”。
里面大部分是真的工作文件。
但最底下有一个压缩包。加密的。
密码？
手机号后六位。
打开了。
里面有三个文件。
第一个：一个Excel表格，标题叫“资产规划”。
我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详细列着他所有的存款——工行卡136万，招行卡23万，基金账户41万。
总计两百万整。
第二个文件：一份PDF，标题是“离婚协议书（草稿）”。
我的手停住了。
点开。
第一页。
“男方：赵建国。女方：周敏。”
“双方于2020年1月登记结婚，因感情不和协商离婚。”
“关于财产分割：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实行AA制，各自收入各自管理，无共同财产需分割。”
“男方名下房产一套（婚前个人财产），归男方所有。”
“女方个人物品归女方所有。”
“双方互不追索，互不补偿。”
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期——2024年10月11。
三个月前。
我盯着屏幕上“无共同财产需分割”这行字。
逐字看。
无。共同。财产。需。分割。
五年。
我付了二十九万的“一半”。
他攒了两百万的“个人资产”。
然后他写了一份离婚协议——上面说，我们没有共同财产。
我的手没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