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笔核对。
第一遍算完，我整理出来的差额——
五年间，AA账本上有记录的交易：512笔。
其中我多付的：487笔。
他多付的：25笔——全是一些几块钱的零头。
我多付的总额：183,760元。
分摊到每天：平均每天一百块。
五年，每天多付一百块。
我还算了另一笔账。
他的信用卡在金桥路相关的消费总额——
两年零八个月。
每月平均消费：8600。
扣掉房租5800。
给那个女人的直接花费：每月平均2800。
加上淘宝、京东寄往金桥路的快递——这些他是用另一张银行卡付的，但物流信息在淘宝账号上。
快递消费：两年八个月，累计74,380元。
加上餐饮、首饰、常。
给宋颖的总花费：317,400元。
我把两个数字写在纸上。
左边：183,760。我多付的。
右边：317,400。他给她花的。
加在一起：501,160元。
五十万。
他从我这里多拿了十八万，给另一个女人花了三十一万。
加起来刚好五十万。
五年。五十万。
我把这张纸折好，放进笔记本。
然后关了电脑。
洗了手。去厨房。把他的杯子洗了。
放回原位。
杯子把手朝右——他习惯用右手。
五年了，我一直帮他把杯子把手朝右。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6.
我约了律师。
张律师是李萍介绍的，专做婚姻诉讼。
她翻了十分钟我整理的材料。
然后摘下眼镜看我。
“杨女士，你这个材料整理得比我大部分当事人都专业。”
“我做审计的。”
“嗯。”她点了点头，“你的诉求是什么？”
“离婚。”
“财产怎么分？”
“房子。”
房子是婚后买的。首付六十万，一人三十万——AA。
但月供不是。
月供每月一万二。吴明辉付六千，我付六千。
但，装修费、家具费、家电费，全是我垫的。
当时他说“等年底一起结算”。没结过。
我拿出了装修合同、家具发票、家电收据。
“这些加起来多少？”张律师问。
“十四万三。”
“他一分没出？”
“出了一万二。剩下的说‘先记着’。”
张律师在纸上写了个数字。
“房子首付AA，月供AA，但你多出了十三万装修。这部分，法律上可以主张返还。”
“还有一个问题。”我说。
“什么？”
“他婚内出轨，消费记录指向第三者。两年八个月。我有完整的银行流水和消费截图。”
张律师笔停了。
“金额？”
“直接花费三十一万七。间接的还没算完。”
“这笔钱，”张律师放下笔，“是婚内共同财产的不当消耗。你可以在分割时主张倾斜。”
“我知道。”
“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有。”
我把U盘递给她。
里面有：
512笔AA记录对比表。
信用卡流水全五年。
淘宝订单截图，收货地址金桥路。
他和宋颖的餐厅照片——那天在餐厅拍的。
金桥路小区的物业信息截图。
他的真实收入证明——个税APP截图。
张律师看完U盘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