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你……你想从哪里开始？”
【第二章】
【从哪里开始？】
我愣了一下。
当然是从我最烂的数学开始啊。
“就从函数开始吧，那玩意我看到就头疼。”
我说着，从书包里掏出崭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啪的一声放在茶几上。
苏晚晴看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习题集，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的表情从视死如归，迅速裂开，转为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度荒谬的茫然上。
“函……函数？”
她的声音都变调了。
“对啊。”
我理所当然地点头。
“不然呢？我这情况，不得从基础抓起？通宵刷题，来得及吗？”
苏晚晴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她的眼神在我、书包里的现金和那本《五三》之间来回扫射。
那眼神，复杂得像一道高数附加题。
【她怎么了？嫌我基础太差，无从下手？】
我赶紧从书包里又掏出几沓红色的钞票，码在茶几上。
“放心，加钱！”
“只要你能把我弄进年级前百，价格你随便开！”
苏晚晴看着那几沓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
她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不是害羞，是憋的。
“你……”
她指着我，手指都在抖。
“你说的‘包你’……就是让我给你补课？”
我一脸莫名其妙。
“不然呢？不然是啥？”
苏晚晴的表情彻底崩了。
她扶着额头，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要晕过去。
“我……”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口剧烈起伏。
那件棉质睡衣的领口，被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身材还挺好。】
我心里默默赞叹了一句。
“我没事。”
她终于缓过来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补课是吧，行。”
“通宵，也行。”
她拉开椅子坐下，翻开那本《五三》，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但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
“那就从开始。”
“你的脑子，大概只能理解这个了。”
【嘿，瞧不起谁呢？】
我撇撇嘴，坐在她对面。
不得不说，学霸就是学霸。
她讲题的思路清晰得可怕，再复杂的公式被她一拆解，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我听得入了迷，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进来。
发信人是学生会主席，李天宇。
“晚晴，睡了吗？明天学生会开会，别忘了。”
苏晚晴扫了一眼，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看都没看。
窗外夜色渐浓。
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苏晚晴清冷的讲题声。
我第一次觉得，学习好像也不是那么痛苦。
尤其是，老师还这么好看。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过上了般的子。
白天在学校被苏晚晴着刷题。
晚上背着现金去她家，继续刷题。
我的黑眼圈比国宝还重，人也瘦了一圈。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些曾经看一眼就想死的数学题，好像开始变得眉清目秀了。
这天晚上，我照例来到苏晚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