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腰捡起地上的亲子鉴定报告，递到他们面前：“你们看清楚，这是司法机构出具的亲子鉴定，苏婉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五十年前，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你们的孩子被调换了。”
江老太太扫了一眼报告上的结论，脸色变了变，却抬手一把把报告扫到了地上。
“什么狗屁鉴定，我不认！”
她唾沫横飞，指着我妈的鼻子骂，“我们江家没有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儿！”
“雪琴是我们养了五十年的宝贝，知书达理，温柔孝顺，比你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强一百倍！”
“少在这里拿着假报告血口喷人，想讹钱是吧？门都没有！”
我妈站在我身边，浑身都在抖。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原本攥着我胳膊的手，一点点松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给了她生命，却对她的苦难视而不见的亲生父母。
眼里那点仅存的、对亲情的期待，一点点暗了下去，最后彻底熄灭了。
江宏远终于开了口，他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语气里满是不耐和冷漠。
“不管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我们江家只认江雪琴这一个女儿。”
“你们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们一点，拿了钱就赶紧走，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丢我们江家的人。”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子，一刀刀割在我妈心上。
我妈在乡下被的养父母打骂，十几岁就下地重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
他们在给江雪琴办盛大的生宴。
我妈被婆家磋磨，守寡后一个人打三份工拉扯我长大，连五十块钱的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的时候。
他们在陪着江雪琴环游世界，给她买限量版的包包和首饰。
现在，她找过来了，他们不心疼她吃了半辈子的苦，反而嫌她脏，嫌她丢了江家的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把我妈往身后护得更紧，拿出手机，点开录音键，举到他们面前。
“刚才的话，麻烦你们再说一遍。”
我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你们的亲生女儿，被人换走了人生，吃了五十年的苦，你们不仅不认，还要拿点钱打发她？行，我都录下来。”
江老太太瞬间炸了，抬手就要抢我的手机，被我侧身躲开。
她气得跳脚，对着门口的保安大吼：“愣着什么？”
“把这两个疯子给我赶出去！永远别让她们再踏进江家大门一步！”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橡胶棍对着我们挥了过来。
我扶着我妈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看着江雪琴脸上得意的笑，看着江家二老冷漠的脸，一字一句地放话。
“今天你们赶我们走，没关系。”
“属于我妈的东西，她被偷走的五十年人生，受的半辈子委屈，我会一分一毫，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你们，跪着求我妈回来。”
说完，我扶着我妈，转身就走。
转身的瞬间，我按下了口袋里录音笔的暂停键。
江雪琴，江家，你们欠我妈的，我会一点一点，让你们加倍还回来。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2
刚走出江家大门没几步，我妈就撑不住了，背对着我蹲在路边，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