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钱，一分不少地，回到我的卡上。”
“不然……”
我爸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兄妹情分，就到此为止。”
“以后，你跟你儿子，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05
“兄妹情分，到此为止。”
这几个字，像晴天霹雳，把姑姑彻底炸蒙了。
她可以不要脸，可以没尊严。
但她不能没有我爸这个靠山。
这些年，她能在亲戚朋友面前那么风光，靠的是谁？
她儿子能进那个好单位，又是谁托的关系？
她住的这套房子，首付是谁给的？
全都是我爸。
如果我爸真的跟她断绝关系，她的天，就塌了。
她慌了，彻底慌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我爸的腿，这一次，我爸没躲开。
“哥！你不能不要我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挑拨嫂子，不该对念念说那些话！”
“钱我还！我还！我马上就还！”
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妆都花了，狼狈不堪。
“可我真的没那么多钱了，车子买了，还有一些被阳阳拿去……拿去了。”
“哥，你再宽限我几天，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上！”
我爸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
“那是你的事。”
他用力地，一一地，掰开姑姑的手指。
“许凤霞，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这是我教念念的道理，今天，也教教你。”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
他转向大伯。
“大哥，大嫂，许昂，今天辛苦你们了。”
“这么晚还让你们跑一趟。”
大伯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的什么话，念念也是我亲侄女。”
“谁敢欺负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姑姑，满眼厌恶。
“这种人，不值得你再为她费心。”
“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好好陪陪弟妹和孩子。”
大伯一家人离开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也空旷了许多。
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和瘫在地上的姑姑。
姑姑见我爸态度坚决，知道求饶无用。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她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拿起自己的包，失魂落魄地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怨毒。
而是一种复杂的，我看不懂的情绪。
或许是后悔，或许是嫉妒，又或许，什么都不是。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那个常年搅得我们家不得安宁的人，终于走了。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爸走到我身边，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疲惫但温柔。
“去洗个澡，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我点点头，听话地回了房间。
我知道，接下来，是我爸和我妈的战场。
我洗完澡出来，客厅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妈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爸坐在她对面，没有安慰，也没有责备，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看到我出来，我妈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