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肚子不饿,慢慢品尝才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脆面这么好吃的东西。
吃完脆面,我才提着破篮子慢悠悠地回了家。
5.
到了家,爸妈竟然罕见地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
若换成平,我爸的扁担和我妈的烧火棍早就对我展开混合双打了。
我爸的视线在我的嘴角处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我妈紧紧盯着我的嘴角,待确认我嘴角上沾的是脆面碎末时也笑了起来,一双三角眼都变得柔和起来。
我不禁感叹金钱的魅力。
半夜,爸妈鬼鬼祟祟地去村长家邀功了。
我悄悄跟了过去。
看着爸妈贪婪地从村长手里接过一千块钱。
看着村长拍了拍我爸的肩膀,“老弟,你放心,你家小虎九月份就能转到中心小学读书。”
显然早有人告诉村长,白天我拿着一块钱去小卖部买零食吃了。
虽然对方还跟他说小胖也拿了一块钱在小卖部买东西吃,不过村长一点也没往别处想。
他们夫妻每天都给儿子零花钱,最少都是一块钱起步,多的时候是两块和五块。
我爸高兴得合不拢嘴,“谢谢村长,谢谢村长。”
村子里的孩子去读书都要爬过一个山头去另一个村子的小学读书。
整个村子只有小胖在镇中心小学读书,因为镇中心小学的校长是村长的大舅子。
用一个赔钱货换取儿子的远大前程和一千块钱,再也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我猜这一刻,我爸肯定后悔没多生几个赔钱货。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两对夫妻,一对为了钱和儿子的前途毫不犹豫地牺牲女儿;一对为了女儿不惜残害别人家的孩子。
翌,我依旧一起床就往山里跑。
在山上吃了一只烤野鸡后才又提着一篮子野菜下山。
刚到山脚就听到了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
“村长家的小胖偷偷去玩水,掉河里了。”
“救上来的时候都快不行了,压了老半天才把水吐出来。”
“现在已经送医院了。”
这么快就见效了!
我的手以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回到家,爸妈依旧没有打骂我。
我妈的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我将破篮子放好后,一下子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累死我了,妈,有吃的没,我快饿死了。”
我妈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和一丝嫌弃。
“吃吃吃就知道吃,点活就要吃,怎么不死在外面算了。”
爸妈从我身边走过,回到房间立刻关上门。
6.
我妈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发颤,“那个赔钱货以前上山跟玩儿似的,现在才上一趟山就虚成这样,看来这事儿是真的成了。
不过我有些担心,那个赔钱货以后该不会跟李玉婷那个病秧子似的躺在床上等着我们伺候吧。”
我爸,“先观察观察,如果真的不了活就趁早把她卖给老光棍,还能给小虎换一笔彩礼。”
我捏紧拳头,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小虎满头大汗地从外跑进来。
“喂,赔钱货,我饿了,赶紧去给我做饭。”
我一言不发地提着破篮子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