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佳佳脸色变了。
我拿起另一张：“还有这张，一千八，护肤品专柜的发票，你报的是‘办公用品’。办公用的什么？面膜？还是口红？”
她嘴唇开始抖。
“还有你放在方案里的名字，”我看着她，“研发部新来的那个小姑娘，熬了三个通宵做的策划案，最后汇报的时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袁佳佳往后退了一步。
杨炎扶住她，这次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变了。
我把单据扔回桌上。
“袁佳佳，你说你累死累活。你累什么？是累怎么把下午茶的发票报成招待费？还是累怎么把别人的方案变成自己的？”
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杨炎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林哥，这些事……您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她又问：“您是管什么的？”
袁佳佳突然回过神，抓着杨炎的手，声音尖利：“杨炎，你问他这个嘛？他就是个挂名的闲人，整天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
我没说话。
杨炎没理她，继续盯着我。
我也盯着她。
对视了三秒，她先移开目光。
袁佳佳还在说：“林宇，你别拿这些事威胁我！那些报销，都是经过财务的，要查早就查了！你现在拿出来说，不就是想吓唬我？”
“吓你？”
我把那个文件夹往前推了推。
“袁佳佳，我不吓人。我只是告诉你，你完了，是因为从你踏进这个办公室开始，你的每件事，都有记录。”
她脸色煞白。
杨炎拽了拽她的袖子：“佳佳姐，我们先走……”
“走什么走？”袁佳佳甩开她，声音已经带上哭腔，“林宇，你到底想嘛？我跟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
我没说话。
她眼泪掉下来，花了妆，眼线黑黑地挂在脸上。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走了，我不辞职了！你把那些东西撕了，咱们好好的，行不行？”
我看着她。
她哭得越来越大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咱们是两口子，你非要把我往死里？”
杨炎在旁边站着，表情复杂，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等她哭够了，才开口。
“袁佳佳，辞职信我已经签了。不是我要你，是你自己递上来的。”
她愣住，眼泪挂在脸上。
“还有，”我指了指门口，“那二十三号人，不是我让他们走的，是你带走的。”
她嘴唇哆嗦。
回椅背。
“所以别在我这哭。要哭，出去哭。”
03
袁佳佳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种奇怪的抽噎。
她站在原地，眼泪糊了满脸，妆花得不成样子。杨炎递了张纸巾过去，她没接，就这么直愣愣盯着我。
“林宇，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声音沙哑，“咱俩五年了，五年！”
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另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
她目光落在那上面，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
我没回答，翻开文件夹，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文件。每一张纸上都有相同的标题，红章盖在右下角，期是三年前。
她凑近看了看，脸色变了。
“竞业……协议？”
“认识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