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佳佳被她得往后退，后背又撞在柜子上。
“我真不知道……我真的……”
“不知道？！”王海燕声音尖利，“那你说！你拍着脯说的那些话，说什么万无一失，说什么有你在没人敢动我们，都是放屁？！”
人群开始往前涌。
袁佳佳被围在中间，四面都是人，每张脸都扭曲着，眼睛里烧着火。她左右张望，想找条路出去，却发现哪里都是人。
“佳佳姐！”她冲着人群外喊，“杨炎！杨炎！”
杨炎站在人群外围，抱着手臂，没动。
袁佳佳急了，推开面前的人，往外冲，刚冲两步就被拽回来。
“你别跑！”李国栋抓住她手腕，“你把话说清楚！”
“放开我！”袁佳佳尖叫，使劲甩他的手，没甩开，“杨炎！你过来！你快过来！”
杨炎终于动了。
她穿过人群，走到袁佳佳面前。
袁佳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杨炎，你跟他们说，你不是说你有关系吗？你不是说你爸能搞定吗？你快跟他们说！”
杨炎看着她，没说话。
袁佳佳愣了。
杨炎抽回被她抓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袁佳佳僵在原地。
人群也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杨炎。
杨炎脸色苍白，咬着嘴唇，一个字都没说。
袁佳佳盯着她，眼里的恐惧慢慢变成另一种东西——难以置信。
“你……”她声音发抖，“杨炎，你骗我？”
杨炎垂下眼睛。
袁佳佳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晃了晃，差点摔倒。李国栋下意识扶了她一把，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
袁佳佳慢慢转过身，看向我。
她的眼神已经空了，脸上全是泪痕，嘴唇裂，头发散乱。那个半小时前趾高气昂的人事主管，现在像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林宇……”她喃喃。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沫。
04
李国栋往前走了一步，绕过袁佳佳，站在我桌前。
“林总，”他声音发涩，“竞业协议的事，是真的？”
我把文件夹推过去，他双手接过，翻开，一页一页看。脸色越来越白。
王海燕凑过去，脑袋挨着脑袋。然后是张磊，然后是其他人。人群再次涌进来，把我桌前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五百万……”李国栋喃喃，“我上哪儿弄五百万去。”
王海燕一把抓住我桌沿：“林总，我们是被骗的！袁佳佳跟我们说，她有门路，说杨炎家里有背景，去了新公司待遇翻倍，什么事都没有！”
张磊跟着喊：“对啊，我们哪知道什么竞业协议？签字的时候谁看啊！”
“那是你们的事，”我说，“名字是你们自己签的。”
他们愣住。
李国栋嘴唇哆嗦：“可是……”
“可是什么？”我看着他，“李国栋，你入职四年，升过一次职，调过一次岗，每次都要签文件。你告诉我，你从来没看过签的是什么？”
他噎住。
王海燕往前挤：“林总，您就行行好，我们真不知道，是袁佳佳……”
“她拿刀你们了？”
王海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