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嗙”地砸到她的脚边，吓得她躲到沈卓伟身后。
“不是说你老婆早死了吗？”
此言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好面子的沈卓伟哪里受得了那么多人的唏嘘，他红着脸懊恼地凶我。
“刘秀，你是不是有病，带那么多人来找事有意思吗？快让他们都回去。”
“回去？”我冷笑着，喉咙发紧：“事情都没说清楚回哪去？”
我指向他身后。
“你和她说我已经死了，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是你的姘头？”
我压制住心底的苦涩。
“你说一下，你们这样的关系持续多久了？究竟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才让你做出那么荒唐的事！”
沈卓伟还想要狡辩。
“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只是来帮她通下水道。”
王某人扫了眼四周的人，心虚地点头附合。
我清醒地笑。
“我不信，要不你们都把手机拿出来，看看聊天记录。”
此话一出，沈卓伟和王某人脸色都变了。
看来聊天记录里应该是有见不得人的内容。
沈卓伟跺着脚，不晓得怎么办，皮鞋在地板上蹭来蹭去。
正好这时，门外又响起儿子的敲门声。
沈卓伟心虚地想去开门，我让人拖住他，叫大家先散去。
当儿子女儿提着果篮礼品欣喜地说“新年快乐，王阿姨……”时，他们愣了愣。
“妈，你怎么在这？”
我嘲讽地笑。
“你们不是说买不到今天的车票，怎么，飞回来的？”
他们顿时哑口无声。
我接过他们手里的礼品盒，放到王某人跟前。
“沈卓伟这对儿女孝敬你的，你倒是比我命好，到现在为止，我都没听到他们对我说一句新年快乐。”
“不过我谢谢你，因为你我才看清自己那么多年，养出了几只白眼狼！”
“妈！”女儿跺了跺脚，“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我们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
“是，是……”她一下子编不出像样的借口，眼神四处躲闪。
我打断，替她开口：
“是我做饭难吃，是我脾气犟，没有能力托举你们，不配做你们的妈。”
我手一抖，把昨天录屏的内容放出来，屏幕的光映在女儿脸上，她瞪大了眼。
瞬间，儿子先抢话了。
“妈，偷录的视频，你就算打官司都是不能作为证据的。”
我气笑了，笑声涩。
“我为什么要打官司？我不过是用事实拆穿你们丑恶的嘴脸！”
我头一回，重新指向沈卓伟。
“我要离婚！”
女儿一听，反而舒了口气。
她重新挺直了腰杆，脸上立马变得嫌隙。
“本来就该离，你得了癌症反正也活不久了，还不如死前做个好人，成全我爸和王阿姨，不要成为他们的负担。”
“我爸已经忍受了你三十年的气，终于轮到他享福的时候了。”
她掰着手指。
“就是我和我哥倒霉一点，本来上班就烦心得很，以后还要为你心。”
顿时，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像有人在腔里钉钉子。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沈卓伟。
他悻悻地开口，声音低下去。
“你得癌症的报告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