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电子的，存在我手机里：截图、照片、调查报告、周盈和刘洋的合照。
陈卓这几天很忙。
他在忙着订酒店、发请帖、买蛋糕。
是个好儿子。
对他妈很孝顺。
用我的钱。
寿宴前一天晚上，陈卓检查了一遍流程。
“妈，明天中午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开席。”
“嗯。”
“菜我定好了，八凉八热一个汤。”
“行。”
“周盈明天也来。”
婆婆看了我一眼。
“嗯，盈盈说要来给我贺寿。”
我在旁边叠衣服。
“盈盈真孝顺。”我笑着说。
婆婆又看了我一眼。
“是啊，那孩子有心。”
“对了妈，盈盈送您的那条围巾，明天戴吧？”
“好，好。”
那天晚上，我给周盈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陈卓已经把离婚协议打印好了，明天寿宴结束后就摊牌。房子归他老婆。”
消息发出去。
已读。
没有回复。
但我知道。
她会来。
寿宴当天早上，我五点就起了。
化了淡妆。
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连衣裙。
很素。
但得体。
出门前，我把那个档案袋放进了手提包。
陈卓看到了。
“带什么？”
“婆婆的体检报告，她昨天说想给姑姑看看。”
“哦。”
他没再问。
酒店很热闹。
亲戚陆续到了。
陈卓的姑姑来了，拉着婆婆的手说“嫂子越来越年轻了”。
舅舅来了，给了一个红包。
表弟表妹们来了，围着桌子嗑瓜子。
周盈也来了。
她穿了一条淡粉色的裙子，手里提着一个礼品袋。
“王姨，生快乐！”
她笑得很甜。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在四处看。
看陈卓。
看我。
看亲戚们。
她在找什么。
或者，在等什么。
婆婆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收礼物。
我坐在旁边，帮她拆礼品、倒茶。
十二点。
开席。
服务员开始上菜。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8.
第四道菜上来的时候，婆婆举起酒杯。
“今天谢谢大家来给我过生，我说几句话。”
大家安静下来。
婆婆看着在座的人，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这个儿媳妇啊，是真好。”
亲戚们点头。
“照顾了我三年，辞了工作，天天围着我转。”
“念念确实不错。”姑姑说。
“但是。”
婆婆话锋一转。
“有些话，我今天得说清楚。”
我端着茶杯的手没动。
但心跳加了半拍。
婆婆看着我。
“念念啊，你是个好人，但你心眼小。”
她笑了笑，像是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
“陈卓认了一个妹妹，我认了一个女儿，你就心里不舒服。我看得出来。”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亲戚们面面相觑。
婆婆继续说。
“盈盈是我老家亲戚的孩子，一个人在这边打工不容易。我们帮衬一下怎么了？一家人嘛，你大度一点。”
她对着在座的亲戚说。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姑姑先开口了：“是啊念念，亲戚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