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养父养母对我,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除了教育方针有点跑偏,其他简直是模范父母。
温如玉哭得更伤心了:“我可怜的儿,你被那两个魔头蒙蔽了!他们是故意对你好,就是要把你养成一个祸害武林的妖女,来报复我们!”
我翻了个白眼。这逻辑……好像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行吧,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我换了个姿势,跷起二郎腿,“那又怎么样?现在认回来,是想让我改邪归正,继承你这武林盟主的位置,去跟我爹对着?”
秦正阳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温如玉抹了抹眼泪,柔声说:“乐儿,娘不求你别的,只求你回归正途。女儿家,就该学学女红,看看诗书,将来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安稳一生。”
学女红?看诗书?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我娘白骨姬教我用绣花针当暗器的场景,还有我爹指着《孙子兵法》教我如何用计谋坑死对手的画面。
这对比……过于惨烈。
“行啊。”我突然改了主意,笑眯眯地答应了。
秦正阳和温如玉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反正我现在道被制,跑也跑不掉。不如先留下来,摸清楚他们的底细。等我冲开道,再把这武林盟主府搅个天翻地覆,也算给我爹娘送份大礼。
至于当个大家闺秀?
我姜乐的字典里,就没“安分”这两个字。
看着我“乖巧”的笑容,秦正阳夫妇对视一眼,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可怜的人啊,他们还不知道,自己亲手引了一头狼入室。
我已经在期待,未来的子会有多“精彩”了。
03
在盟主府“改邪归正”的第一天,是从学女红开始的。
温如玉请了京城最好的绣娘来教我。她拿着一块绣绷,一脸慈爱地对我说:“乐儿,你看,这穿针引线,讲究的是心平气和,飞针走线,绣出心中锦绣。”
我接过绣花针,在指尖转了转。
嗯,分量轻了点,淬毒也不太方便,但胜在隐蔽。
绣娘开始教我最简单的针法。我学得很快,毕竟我娘当年教我用针尖点人道时,比这复杂多了。
半个时辰后,绣娘看着我绣出的东西,陷入了沉默。
温如玉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我绣的不是鸳鸯戏水,也不是花开富贵。
而是一幅……人体经脉位图。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位上,旁边还用不同颜色的线标注了:此,轻则半身不遂,重则当场毙命。
“乐儿……”温如玉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你绣这个做什么?”
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娘不是说要绣心中锦绣吗?这就是我心中的锦绣啊。你看,多实用。以后跟人吵架,都不用动嘴,直接一针过去,清静了。”
绣娘“扑通”一声跪下了,磕头如捣蒜:“夫人,老奴才疏学浅,教不了小姐,您另请高明吧!”说完连滚带爬地跑了。
温如玉扶着额头,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女红计划,宣告失败。
下午,秦正阳亲自出马,带我去了书房。
他拿出一套《四书五经》,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乐儿,女子无才便是德,但知书达理总是好的。你把这些书读通了,心性自然就平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