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一边啃着我不情不愿剁好的排骨,一边唾沫横飞。
李建国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那种“大家说得对,我受委屈了”的表情,还不时用眼神示意我去倒茶。
“就是!我要是你啊,早把这种不贤惠的女人休了!”二姨附和着。
婆婆更是坐在旁边抹眼泪:“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被气死……命苦啊……”
我坐在角落,静静地听着。
以前这种时候,我会低着头,一边听训一边还要给他们添饭,直到把膝盖跪软了,把尊严跪没了。
但今天,我看着这一桌子张牙舞爪的人,只觉得他们像一群抢食的苍蝇。
“林佳,听到没有?以后好好伺候妈……”
李建国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开始摆起了一家之主的威风。
“啪。”
我把筷子轻轻放在碗上。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饭桌上有点突兀。
“说完了吗?”
我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每一个人。
那一瞬间,原本热闹的饭桌诡异地安静了一下。
“你说什么?”大姑觉得自己权威受到了挑战,啪地放下骨头,“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说,你们这群苍蝇,嗡嗡够了吗?”
我不想再装了。
我站起身,双手按在桌沿上。
“林佳!你找死啊!”李建国拍案而起。
“死?”
我冷笑一声,“李建国,这三年,我确实跟死了差不多。每天给这一大家子当牛做马,工资全拿来还得还得还要贴补你妈,回到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得伺候你这个巨婴。”
“你不是命苦吗?”
我转向婆婆,“您儿子一个月工资五千,每个月给您三千养老费,自己还要充两千游戏。这钱哪来的?都是我的血汗钱!您拿着我的钱骂我不孝,良心被狗吃了吗?”
婆婆被我噎得脸都紫了。
“你……你……”
“还有你,大姑。”
我指着那个最爱挑事的大包租婆,“上次您儿子买房首付不够,是谁借给您的五万块钱?到现在还了吗?没还在这装什么长辈?”
全场死寂。
每个人脸上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青一阵白一阵。
“反了!反了!”
李建国觉得面子挂不住了,举起巴掌就要打我,“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看着那只挥过来的手,我没有躲。
我只是端起了面前那盆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鸡汤。
“哗啦——”
没有任何预兆。
我手腕一翻,整盆鸡汤直接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连带着那只老母鸡,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死寂。
李建国的手僵在半空,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