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T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发给我。”
“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
“是我之前给老板汇报的那一版，据最新谈判结果做了一些微调。”
“嗯。”
她点点头。
“行了，你出去吧。”
“明天机灵点，别出岔子。”
“好的。”
我走出她的办公室。
心里很清楚。
她要我的 PPT，无非是想把里面的内容背下来。
明天在德国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甚至，她可能会删掉其中一些提到我名字的页面。
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
我不在乎。
因为，她可能本没有机会站上那个讲台。
晚上九点。
我正准备睡觉。
手机响了。
是李娟。
“江然，你马上来公司一趟。”
“为什么？”
“让你来就来，废什么话！”
“PPT 有点问题，我们再对一下。”
我看了看时间。
“李主管，现在是下班时间。”
“而且明天上午就是签约会，我需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江然！你别忘了谁是组长！”
“这个要是黄了，你负得起责吗？”
她开始用责任来压我。
“好的，主管。”
我说。
“我现在就打车去公司。”
“但是按照规定，夜间紧急加班，需要您通过 OA 系统提交加班申请，并由分管副总实时审批。”
“这样，我的加班时长才能被有效记录。”
“并且，如果途中发生任何意外，公司才能认定为工伤。”
“你……”
电话那头的李娟，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从我家到公司，打车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等我到了，跟您对完 PPT，估计就要半夜了。”
“这可能会影响我明天的精神状态。”
“如果因此在签约会上出现失误……”
我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李娟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如果我明天状态不好，出了问题，她也脱不了系。
“算了！”
她恨恨地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笑了笑。
然后关机，睡觉。
第二天。
我起了个大早。
穿上我最贵的一套西装。
镜子里的自己，精神焕发。
八点半。
我准时到达公司。
会场已经布置妥当。
鲜花、席卡、签约文件、投影设备。
我挨个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大老板和几位副总在九点二十分左右就到了。
他们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江然，怎么样，没问题吧？”老板问我。
“老板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我回答。
“好，好。”
老板满意地点点头。
“李娟呢？”他问。
“还没看到。”我说。
老板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九点四十五分。
克劳斯集团的车队，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CEO 卡尔·舒曼，一个五十多岁的德国男人，表情严肃，步履生风。
在他的身后，是汉斯和另外几位高管。
大老板立刻带着我们迎了上去。
热情地握手，寒暄。
“舒曼先生，欢迎来到我们公司。”
“希望我们这次愉快。”